裴玦看着李窈娘鬼鬼祟祟的动作,又看了眼门上的缝,寒声道:“你不会是想……”
“不是!”李窈娘涨红了脸,连声否认,“我是担心你着凉,想给你把门遮严实一点!”
说完,她有些着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是你嫂子!”
裴玦瞥了眼她越说越红的脸,淡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她就开始狡辩了,裴玦毫不怀疑,要是把李窈娘丢去慎刑司,估计还没进去,她就把能招的全招完了,甚至还有余力多冤枉几个人。
裴玦转身打算去倒水,衣袖却被扯住。
李窈娘自告奋勇,“你伤还没好,快去歇着,这种小事嫂嫂来就行。”
裴玦拒绝,“不必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但李窈娘比他动作更快。
快虽快,但没什么用——裴玦在提住她的后领子时这样想。
李窈娘踩到了之前抠皂子的地方,脚底打滑,险些一头栽到裴玦的洗澡水里面去。
又是一股大力,李窈娘被提着后领子站稳了,然后就听裴玦冷声吩咐,“出去站着,不要动。”
李窈娘尴尬地应了一声,走出去之前还不忘道:“嫂子都是想帮你。”
裴玦提着水桶没应声。
桶里的热水还有余温,泼到院子的地上很快冒起白色的雾气。
将黑未黑的夜幕下,李窈娘很明显是有话要说。
裴玦不知道她究竟意欲何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只有一双眼发着微弱的亮光,他的呼吸稍微滞了一滞,转身离开。
侧屋里关门声传来,李窈娘才低下头摸了摸自己被风吹的有些僵的脸颊。
方才洇蓝的夜幕下,裴玦泼完水转身的瞬间,天边最后一缕金色为他的身影镶了一层落拓光影,如薄暮下的山群,有不可忽视的巍峨。
呼哧哧的风声陡然响起,李窈娘猛然打了个寒颤,她搓着胳膊环顾四周,只见黑黢黢的一片,莫名有些胆寒,好像看见已故五年的亡夫就在哪个犄角旮旯正怨恨地盯着自己。
她心里怕得不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是亡夫的模样也和裴玦一样俊俏,那她定然会多记得他几年。
只可惜时过境迁,五年里这么多的日日夜夜,她早就将亡夫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了,只记得他脾性温和,待她还算不错。
又是‘哐当’一声巨响,水缸上的木盆不知怎么被掀翻到了地上,李窈娘尖叫一声,连忙跑回房缩到被子里去了。
万籁俱寂,夜色黑沉。
裴玦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有些琢磨不透李窈娘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很少有看不透一个人的时候。
想着那双看向他时,明而亮的双眼,裴玦隐约难安。
或许是因为想的太多,伴着被子上那点若有若无的香味入眠时,裴玦做梦了。
梦中,还是在裴家小院。
裴玦关上门正打算休息,便见李窈娘在脱衣裳,粗布麻衣从肩头滑下,漏出她白嫩的肌肤。
裴玦目光一缩,迅速别过头,“你在干什么?快出去!”
李窈娘却是一脸不解地过来拉他,“夫君,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快来睡吧。”
她衣衫半解,里面穿的正是今日裴玦从枕头下找出来的那件兜衣。
裴玦站着不动,李窈娘拉了他两下,有些生气,“你不睡那我先睡了!”
她的面容很清晰,因为生气,多了点平日没有的娇憨。
见裴玦皱着眉不看自己,李窈娘扯了扯他的衣袖,娇声道:“哎呀,你这么冷冰冰干什么,快来睡吧,我都困了。”
裴玦被她拉到了床边,李窈娘先钻进被子,然后露出一双眼睛瞧他,对他勾了勾手指。
“快过来。”
裴玦喉头滚了滚,他真的没空陪李窈娘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而且他们现在是叔嫂,怎么能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要和李窈娘说清楚,于是他掀开被子躺下去,打算和她好好说道说道,但李窈娘却像蛇一样缠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就往他怀里蹭,用红馥馥的唇来贴他的脸颊和唇瓣。
“你说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
裴玦被她的声音和香味萦绕,熨贴着白玉生温。
他答不出来,被缠捆在温柔乡里,只剩下相贴的热意变得灼人。
‘当’一声刺耳的响,裴玦骤然惊醒。
屋内光线黯淡朦胧,窗外泛着浅浅的蟹壳青。
裴玦额上满是细汗,他闭了闭眼睛,原来方才都是梦。
屋外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吵个不停,又听见李窈娘着急地喊他名字,裴玦皱眉坐起来,突然动作一僵,触手生润。
……
隔壁,李窈娘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着急忙慌一边喊裴玦的名字一边往外跑,结果发现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几乎和她开门的动作同步,裴玦的门也开了。
裴玦摆着一张臭脸,“怎么了?”
李窈娘拍着心口,“没事没事,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说完,便听裴玦冷笑一声,“别瞎操心了,这破地方贼来了都得放两个铜板再走。”
话落,他便将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李窈娘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不就是误会了,至于这么大起床气吗。”
被吵醒后,李窈娘也不打算继续睡了,她一边嚼柳木枝,一边竖耳朵听隔壁的吵架声。
巷子里陆陆续续传来开门的声音,看来被吵醒的人不少,都在听热闹。
陈秀荷的声音尖锐,“我们成亲十几年,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朱本的声音急躁,“所以我被你骗了十几年!你这个毒妇!”
陈秀荷大哭,“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就不该嫁给你!和离!今天就去官府和离!”
两人的吵架声里夹杂着朱仪的哭声,听起来十分凄惨。
李窈娘将嘴里的水吐出去,不禁想,虽然裴玦是闭着眼睛在胡说,但朱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怀疑自己成亲十几年的结发妻子,也实在是太令人惊讶。
紧接着,隔壁又传来摔盆摔碗的声音,门也被扯开了,像是有谁要走。
李窈娘连忙跑过去将院门打开一条缝,见是陈秀荷哭着跑出去了,朱仪就连鞋都没穿,跟在后面喊娘。
陈秀荷转身将朱仪抱了起来,母女俩哭着走了。
李窈娘揉了揉心口,有些难受。
难受归难受,但她知道,朱本肯定会把陈秀荷母女俩再接回来的,毕竟他还在读书,要靠陈秀荷的娘家供养,不然按照他隔三差五就要去酒楼饭馆宴请同窗的豪气,朝廷给秀才的那点补贴完全不够用。
“唉。”
李窈娘叹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裴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正在打水准备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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