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娘浑浑噩噩出门,一直到蹲在水缸边淘米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撞到了哪。
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她的脸像火烧一般热了起来,她强作镇定看向裴玦紧闭的门扉,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撞到他的那一幕。
她的确并非有意,裴玦应该也不至于因此误会她吧,李窈娘想,毕竟她只是一个为人本分,从来不敢乱来的寡妇。
裴玦的屋子里安安静静,李窈娘在水缸边吹了会儿冷风,还是开口道:“二弟,量好了别忘记告诉我。”
说完,李窈娘逃也似的跑回了厨房。
屋内。
裴玦坐在床头,双眸紧闭,听见李窈娘的声音,他长睫颤了颤。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现在不仅被那个女人撞到要害,还被她恬不知耻地盯了许久……
裴玦握紧了拳,等到心绪平复,才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罢了,他留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动气。
厨房里,李窈娘已经快做好饭了,正在想要不要去喊裴玦一声,便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裴玦将用来量围度的布条放到厨房门口的架子上,声音平静,“已经量好了,劳烦嫂嫂替我做冬衣了。”
他这样的反应,李窈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李窈娘尴尬笑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谢来谢去,我是做嫂子的,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说着,将饭盛出来,然后端菜。
“我煮了鱼头汤,没放葱,你喝点暖暖身子。”
裴玦皱眉,将汤推远了点,“鱼汤太腥了,我不爱喝,嫂嫂多喝点。”
李窈娘瞥了他一眼,一瞬间有些怀疑他这样挑剔,是怎么在外面流浪还长这么高壮的,这可不是每天吃白菜就能长的个子。
“我还煎了鱼块,没放辣椒,放了萝卜丝,你尝尝?”
裴玦摇摇头,看向她,似乎在问还有什么菜。
李窈娘:“……还有两个鹅蛋,我煮给你吃?”
裴玦点了点头,“辛苦了。”
鹅蛋煮好,李窈娘分了他一个,见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觉得他好像看起来有些瘦,脸色也比昨日差了点,于是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鱼和萝卜。
李窈娘言简意赅:“吃。”
不吃不行,到时候瘦脱相了耽误赘个好人家。
裴玦不悦,“我不爱吃鱼。”
李窈娘:“你说不爱喝鱼汤,没说不爱吃鱼,再说了,你什么都不吃,现在天气又冷,到时候病倒了怎么办?”
裴玦看了她一眼,还是慢慢将鱼吃了,李窈娘说得对,起码在回宫前,他不能病倒。
若是病倒了,李窈娘定然舍不得给他请大夫,大概率会直接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见他这样听话,李窈娘有些诧异,转念一想,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关心打动了他,毕竟她这个嫂子目前来看,做得还是很称职的。
吃完饭后,李窈娘先按照裴玦的身长裁了布,看着多余的布头,她想了想,打算给裴玦做两条换洗的亵裤。
都说了长嫂如母,那这些东西她都得考虑到才能让裴玦记得她的好。
李窈娘打定了主意就开始缝制,很快就做好了一条,剪完线,她左右看了看,觉得有点不对。
半晌,李窈娘反应过来,前面没留空。
她嘀咕:“太久没做男人衣裳了,给忘了。”
李窈娘将线拆了,重新做,只是该留多少空犯了难,按照那会儿撞了的时候看,应该要留多点……
李窈娘心不在焉地想着,不得不说,裴玦那身板还真没白长……一不留神,针扎在了手指上,尖锐的痛感惊得她连忙回神。
好不容易做好两条,李窈娘给裴玦送过去。
看着叠的方方正正的两块小布料,裴玦不语,看向李窈娘。
李窈娘一脸正色,“有些事情你不好意思说,但我总得替你考虑周全,你在我心里就和我亲弟弟一样,不用和我客气。”
裴玦僵着脸将她手里的亵裤接过来,眼尖地发现她手指上有一排小红点。
“手怎么回事?”
李窈娘心虚,“屋子太暗,没看清,不小心扎了几下,不打紧的,好了,你快进屋歇着去吧,我给你做棉衣。”
裴玦点了点头。
回屋后,他看着明显前面留了许多空的亵裤,沉默许久。
这个李窈娘,果真是阅人无数。
……
这夜,李窈娘睡不着,干脆点了油灯给裴玦做棉衣。
平时她晚上都舍不得点灯,只是今晚听着屋外狂风怒号的声音,有预感明日要更冷了。
再不把棉衣做好,她担心裴玦会冻病。
冻病是小,到时候抓药费银子才是大,与之相比,几钱灯油倒不算什么了。
李窈娘熬了半夜,终于将棉衣赶制好,才吹了灯睡下。
恍惚间,李窈娘做了个梦,梦里她像白日一样在屋里给裴玦做亵裤。
这时候裴玦突然进来,问她做的怎么样了,尺寸拿的准不准,要不要再看看……
那种清俊到冷傲的脸就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李窈娘羞到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但看着裴玦认真的模样,她还是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还没摸到,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李窈娘惊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天已大亮,她昨夜没关紧窗户,冷风正往屋里灌。
李窈娘坐起身,一摸,自己的额头上满是紧张的汗。
她连忙用袖子揩了揩,突然,她顿住,看自己的手,梦里她就是用这只手去摸裴玦的。
只可惜还没摸到……
李窈娘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些。
她一定是昨日干活干累了,又太关心裴玦的衣裳合不合身才会做这种梦。
李窈娘稍微冷静了点,起身快速披着衣裳去关窗,才发现下雪了。
雪应该已经下了半夜,在地面堆了一层,银装素裹,看着格外干净漂亮。
李窈娘穿好衣裳,先去敲了敲裴玦的门。
“二弟,棉衣给你做好放门口了,你记得穿。”
裴玦屋里没动静,李窈娘也没管,烧水洗漱后就开始做早饭。
院子外传来邻居家小孩吵闹的声音,李窈娘家的院子门砸的一下接一下的响。
李窈娘打开门,刚好被一个雪球砸到身上,她拍了拍衣裳看过去,只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正朝她做鬼脸。
陈秀荷见李窈娘出来,才招呼小女孩,“仪儿,快回来。”
朱仪是朱秀才家的小女儿,平日看见李窈娘总横眉冷眼的。
朱仪:“我讨厌你,你这个勾引我爹爹的臭寡妇!”
陈秀荷走过来,拉着朱仪的手,语气不轻不重,“谁教你这么说的,快给李婶娘道歉。”
朱仪小脸一撇,“我才不!”
陈秀荷看向李窈娘,“这孩子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她年纪小,你别计较。”
李窈娘看着这对母女,笑意勉强,“都是邻居,不打紧的。”
陈秀荷看着她这窝囊样就想笑,一个只有一张脸能看的寡妇,拿什么和她这个正儿八经的秀才娘子比?
就算李窈娘真的去给朱秀才当妾了,陈秀荷也有得是办法治她。
陈秀荷:“对了,我听说你家的小叔子找回来了?我们这些邻居都还没见过呢,怎么不让他出来给我们都看看?”
雪片密密麻麻地落着,说话的功夫,李窈娘的肩膀上就落了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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