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匆匆往主院去,但很快又回来了。
支支吾吾半晌才回话:“夫,夫人说,她没空过来。”
老太太脸黑成锅底:“她做什么没空?难道还要老婆子亲自去请?”
春桃眸子无措的闪了闪,最后憋出一句:“先前去沏茶的湘云姐姐和其他几位姐姐都被夫人扣下了,夫人说,说……”
周嬷嬷顿时急了:“夫人说什么?”湘云可是她女儿。
春桃咬牙:“夫人说,湘云姐姐她们中饱私囊,私吞了府上的钱款,正要发落她们。”
周嬷嬷气恼喊冤:“老夫人,湘云一直规规矩矩,做事也勤快。她在您身边当差几年,您也是看到的。夫人嫉恨您故意给您难看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拿颐苑的人开刀,这是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柳碧如跟着附和:“姐姐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今日待客的事传出去,姑母和顾府都得沦为平盐城的笑柄。”
老太太本就气得不行,两人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她拄着拐就往外走,柳碧如和周嬷嬷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身后的几个丫鬟也连忙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主院去。
下人吓得避让,眼角余光都在偷看。
一行人出了颐苑,穿过回廊假山,很快便到了主院。
主院的下人各个面容紧张,埋头干活,然后目光跟着老太太的身影往正厅去。
正厅内跪了一地的人,老太太怒瞪坐在正厅最上首,气色绝好的叶锦,骂道:“好大的威风,老婆子院里的人怎么轮到你来发落?”她边说边往里面走。
叶锦见人来也没动,只是慢条斯理道:“这不是正等着您么。”
周嬷嬷瞧见跪在最前面,左半边脸已经红肿的女儿时,赶紧松开老太太,上前两步,伸手去扶她,同时质问:“夫人,湘云犯了什么错,您怎么还动手了?”
她话音刚落,青织就上前两步,啪嗒一声打在她脸上。
周嬷嬷一个踉跄,不仅没把女儿扶起来,自己差点跌倒。她不可置信盯着青织,青织高声道:“夫人是主母,罚不懂事的奴婢是恩赐,你一个下人凭什么质问?”
周嬷嬷一下子被打没了心气,转头就求老太太做主:“老夫人!”
正厅两侧守着数十个强壮的小厮,老太太强忍喝骂的冲动,质问叶锦:“湘云的事且不说,茶叶的事你怎么说?你是存心让老婆子在那些夫人面前丢脸?”
“婆母说的哪里话。”叶锦迎上老太太的怒视,“婆母丢脸就是顾府丢脸,这对我也没好处。茶叶的事婆母不该来问我,该问问你身边的丫鬟湘云。她趁媳妇不在的这半个月,私吞了庄子上大部分的进项,这是欺您年老精力不济,连您的茶叶都偷换了去。”她目光从瑟瑟发抖的湘云身上移到其他几个丫鬟身上,“还有这几个丫鬟也得了好处,互相包庇欺瞒。媳妇扣住她们是在为您出气,也是在肃清府上蛀虫!”
地上的湘云朝老太太喊冤:“老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哪里敢换您的茶叶,庄子上的账目都清清楚楚,您可以看的呀。”
周嬷嬷也帮腔:“对啊夫人,湘云是您自小看着长大的,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中饱私囊啊。”
老太太自然是不信的,她喝问:“你说她贪了有什么证据?”
叶锦也不含糊,拍拍手,红珠就带着两人从外头进来了。几人进门后,扑通就跪在了湘云一处,朝叶锦连连磕头:“夫人,都是湘云姐姐逼奴才们,奴才才帮她做假账的。”
这两人老太太和周嬷嬷都认识,一个是外院守西角门的康婆子,一个是庄子上的刘主事。庄子上送来东西,要从西角门入,然后经过湘云盘点对账后,再经过红珠查看,才能入府。
但叶锦回叶家奔丧的这半个多月,湘云直接越过红珠,把账送到了周嬷嬷那。
老太太精神不济,全然信任周嬷嬷,几乎不会去翻看账目。
那茶叶,湘云也不敢完全贪的,还留了一部分在老太太那。至于为何全部成了次等茶叶,她也不知为何。
叶锦扫了二人一眼,冷声问:“你们说说,湘云是如何教唆你们中饱私囊的,如实交代,本夫人可从轻发落。”
康婆子先一步抢话道:“湘云姑娘说若是老奴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让老夫人把老奴赶出府去,老奴也是无奈啊。”她决口不提自己拿的好处。
刘主事也紧跟着解释:“湘云姑娘说以后庄子都归她管,若小的不同意做假账,她就同老夫人说,小的监守自盗,将小的一家老小都送官。”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本账本,和一个小钱袋子呈上:“夫人,小的心里日日惶恐,特意做了两份账目。每次送货来,湘云姑娘昧下多少这里都有清晰的记录。还有这袋子里,是湘云姑娘分给小的好处。小的一家受夫人恩惠良多,决计不敢再干这丧良心的事,还望夫人明查啊!”
账本和袋子一同交到叶锦手里,康婆子见状,也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递过去。
叶锦翻过账本后,让红珠把账本挨个念给老太太听。
她每念一句,老太太脸就沉一分,浑浊的老眼盯着抖如筛糠的湘云和那几个丫鬟,恨不能将她们背上烧个窟窿。
老太太老了但没糊涂,她知道湘云必定是贪了的。心里虽有气,但更气叶锦不给她脸面。她梗着脖子嘴硬道:“这刘主事是你的人,庄子出多少茶、多少桑、多少粮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做假账诬陷湘云也未可知。”随后又恼道:“我在同你说今日慢待客人之事,你一直揪住湘云这是不放是什么意思?茶叶也不提,那点心的事呢?据我所知,你主院日日都有用上好的糕点和饭菜,今日我院里待客,你让大厨房上那的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这几日碧如两个孩子可日日跟着呦呦吃的,这点无从抵赖。
叶锦冷声道:“大厨房负责采买的管事好像是婆母的人吧?他贪了,府里没钱,自然要从婆母院子里找补。反正您平日里也吃素多,粗茶淡饭不更好?”
大厨房负责采买的管事是周嬷嬷的丈夫,他们一家靠着周嬷嬷在老太太跟前的脸面,俨然已经成了顾府的蛀虫。从前这一家子也贪,但都是小偷小摸,叶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这半个月这一家子胆大包天。
上辈子叶锦经历叶家出事,夫君背叛,回来就一病不起,根本没经历管这事。
这辈子是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周嬷嬷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才说云湘中饱私囊,现在就说老奴那口子贪污?老奴那口子是实在人啊,老爷都曾夸他忠义,您看不惯老奴就直说,犯得着拿老奴家里人一个个开刀?”
叶锦冷淡瞟她一眼:“有没有贪污,把人请过来对峙不就好了,你在这急什么?”
青织附和:“就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这老婆子还知道夫人看不惯她!
“老夫人!您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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