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脚步声,乔星月和黄桂兰同时闻声望去。
灶房的门还锁着插销,脚步声已经来到了灶房门外,门外很快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星月,妈,你们在里面吗?”
是谢中铭的声音。
黄桂兰看了乔星月一眼,压低了声音问,“星月,你是从50年后穿越而来的这件事情,你告诉中铭了吗?”
“嗯。”乔星月点了点头,眼里是坦然的笑容,“前段时间我就告诉他了。我不想我们两口子之间有啥秘密。”
自从她认定了谢中铭,打算和谢中铭过一辈子开始,她就没打算再隐瞒谢中铭。当时没想到谢中铭会完全信任她,就像此时此刻黄桂兰也完全信任她一样。
闻言,黄桂兰欣慰地点了点头,儿媳妇能把这般天大的秘密早早地告诉中铭,可见是对中铭充满了信任,她拍了拍乔星月的手,安慰道,“星月,妈不会再让你和中铭分开了。只要你俩夫妻同心,比啥都好。你怀孕的事……”
“妈,怀孕的事我自己告诉中铭吧,先别跟他说。”说到这个话题,乔星月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愁容,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让谢中铭知道自己怀孕了,未免是一件喜庆的事。
说不准这个男人又会以“为了她好”为由,劝她去把孩子流掉。
她眼里的愁容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清亮明媚,“妈,反正你别愁了,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灶房门外,谢中铭还在敲门,乔星月应了一声,“在,别敲打了,我来开门。”
她正要去开门,黄桂兰拉着她,小声问,“星月,那你的事情,我可以跟你爸说说吗,他要是知道了兴许也不会这么愁。你爸呀,也是一头犟牛,非要劝着我去黄家舅舅生活,也想和我离婚。”
乔星月回过头来,“那你跟爸说说,就是不知道,爸会不会相信我。”
“咋可能不信,这话只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管是啥,你爸肯定信!”
“好!”
“那我晚上就跟你爸说。”
“行!”
乔星月也相信,这事婆婆跟公公说了后,要是公公能信她说的话,心头的忧愁肯定能松快许多。
她也相信,公公和婆婆会替她守住秘密。
说着,她推开灶房门的插销,门口的谢中铭朝里面望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乔星月的脸上,“星月,你和妈在灶房里说啥悄悄话呢,还把门给锁上了?”
“没啥!”乔星月随口一说,“我和妈还能有啥悄悄话,要真是悄悄话,那肯定也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你问了也是白问。”
她的语声不算柔软,还夹杂着些许生硬。
谢中铭知道,定是今天他把离婚报告交到团部**部的事情,让她生气了。
他朝灶台上一看,玉米粥煮好了,馒头也蒸好了,灶台上切好了晚上要炒的各种备菜,有腊肉和蒜薹,手撕包菜,切成块的豆腐,还有跺成沫的肉泥,还有几根黄瓜漂浮在水里,他忙捞了捞袖子,把旧衣服缝制的半身围裙从墙上的钉子上取下来,穿在身上,“星月,你歇会儿吧,我来炒菜。”
晚上已经有两个肉菜了,一个是蒜薹炒肉,一个是麻婆豆腐,可是谢中铭又把挂在墙上的腊肠取了几截下来,用水洗了洗,丢进锅里煮着。
然后去看了看灶台的火,赶紧往里面加了些柴火。
黄桂兰知道,星月定是因为谢中铭去打离婚报告的事情,还生着气,她把乔星月往灶房门外推,“星月,你去外面歇会儿,菜让中铭来炒,妈和中铭说几句话。”
乔星月确实还生着气,打从谢中铭进灶房门到她离开灶房,都没正眼瞧谢中铭一眼。
灶台前,谢中铭的一口锅里煮着腊肠,另一口锅开始起锅烧油,准备先炒一个麻婆豆腐。
他挽着袖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胳膊,麦色的肌肤下青筋直现。
锅里的油辣了,他先下了一勺豆瓣酱,哗啦啦,香喷喷的菜籽油立即四面喷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香气,然后逐一下肉沫,煸炒出香味后下豆腐,加少许水让豆腐和肉沫在锅里翻滚着。
趁这个时候,谢中铭望着坐在灶膛前往里添着柴火的黄桂兰,“妈,星月今天回来后,跟你说了些啥?她是不是哭过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黄桂兰手里拿着火钳,瞪了儿子一眼,“你咋就不能理解星月的心思?她一个人带着安安宁宁,啥样的苦没吃过?她不是怕吃苦的人。她就图个一家人齐齐整整团团圆圆。你说你要真和星月离了婚,你又准备让她独自抚养两个娃多少年,五年,八年?星月说得对,一家人不离心,齐齐整整的,比啥都强。”
这话,今天陈嘉卉也跟他说过。
要是他和星月再分开个五年,八年,他们都就三十好几了。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分开了十余年,人生到底有多少个十余年。
谢中铭是真正地意识到,自己或许太一意孤行了,“妈,你和嘉卉都说得对。我想的,未必是星月所想,我应该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应该明白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黄桂兰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锅里的麻婆豆腐也熟了,谢中铭撒上一把葱花,一铲一铲地舀进蓝边的陶瓷大碗里,“妈,我晚上就回去跟星月道歉。你放心吧,犯了错我就认,我会把星月哄好的。”
黄桂兰放下手中的火钳,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这就对了,媳妇娶回家就是要疼着哄着的,可别再惹星月生气了。”
谢中铭放下手中的一大碗麻婆豆腐,往碗口里撒了些许花椒面,那一块一块嬾白的豆腐浸在鲜香的酱汁里,葱花撒在上面,看着就勾人馋虫,“我一会儿给星月多夹点菜。”
“星月今天胃口不太好,你一会儿凉拌黄瓜的时候,多放点醋!”
“咋胃口不好了?”谢中铭心一紧,“星月胃不舒服?”
星月怀孕的事情,黄桂兰想着星月自己会告诉中铭,加上星月吩咐了,她便没有再多嘴,“让你放醋,你就放醋,别多问。”
老大老二家,和老三老五走后,家里的人少了许多。
可是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还是热热闹闹的,四个孙子放暑假留在家里,还有安安宁宁,加上谢江黄桂兰和乔星月谢中铭和老太太几人,满满一大桌子,还加了三张凳子。
乔星月和黄桂兰说了那件事后,黄桂兰想着再过几年谢家就不用再背成分问题,孩子们的前程也不会受影响,心里的阴云顿时散去,整个人豁然开朗。
可她却见谢江愁着一张脸。
饭后,家里的几个男娃主动收拾碗筷,致远带头去灶台上烧热水,准备洗碗。
黄桂兰把致远喊出去,让他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院外玩,她单独留下了谢江,“老谢,今天部队里没啥风吹草动吧?”
“还没,不过听老陈说,就这几天的日子里了。”谢江挽着袖子,拿着抹布,洗着锅里的碗。
黄桂兰见他愁容不展,跟着叹了一口气,“家里老大老二和老四,跟你一个倔样。你们几父子,就想自己扛下所有,却不知道我们这些女同志心里是咋样的。”
谢江洗着碗的动作,顿了顿,“桂兰,你就带头和我离了婚,给三个儿媳妇做个好榜样……”
“我不带头。”黄桂兰斩钉截铁地打断。
星月说的事情,她本是准备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和谢江说,见谢江愁成这样,便直接开了口。
“老谢,我跟你说个事。”
星月所描绘的50年后的世界,黄桂兰一一转述,她说得滔滔不绝,就好像她真的见过未来的世界一样。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嘴巴都干了,“老谢,把那米汤给我喝一口。”
谢江听了她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黄桂兰喊他舀米汤,他硬是愣着没动,“你说啥,咱家星月是从后世穿过来的?几年后,下乡改造的人就不用再背成分问题?”
“对啊。”黄桂兰确认道,“星月说,78年后停止阶级斗争,以后成分问题不再作为招工、招生、入伍、入堂的硬性门槛。“成分论”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星月说的话,我是相信的。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忧咱家眼前的困难,那只是暂时性的。”
谢江依旧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他不相信乔星月所描绘的这些事情。
是他太相信了。
“难怪!”
最初星月来他家当保姆,中铭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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