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心有余悸,刚才黑漆漆的棺材和带着笑的黑白遗像始终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
梦恬恬被抓包报私仇有点尴尬,默默放下已经抬起的手,决定先发制人:“你没事吧?刚刚你一直发魇,大喊大叫的。”
何星躺在床上,梦恬恬已经从俯视改为坐在身边了,他看向梦恬恬,而梦恬恬身后,就是带着笑的林筮。
何星语气迟疑,有些不确定道:“我,我刚刚好像是做噩梦了?”
不会这么巧吧?
他又想起下午林筮对他说的那些诡异的话
胆子大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了,林筮目光惊奇的看着何星:“你觉得是做梦?”
何星弱弱点头:“难道,不是吗?”
原来不是胆子大啊,林筮看向何星的目光带了些慈爱,:“当然,不是啦。”
后半句他语调上扬,以一种十分惊喜的口吻道。
何星呆滞的目光逐渐惊恐,脚一蹬,立刻坐了起来:“啊?!!”
林筮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很难再有他这种好心人了:“这个鬼只是想和你结阴亲,结完之后你就,去陪你妻子了啊。”
何星点点头:“原来是这!!!那我会死?!我会死!!!。”,何星如遭雷劈,何星不可置信:“啊啊啊!我的粉丝竟然不爱我,她们竟然不爱我!”
梦恬恬实在没忍住,掐住何星人中以下的位置。
世界终于清净了。
何星捂着发痛的脸,闭着嘴呜呜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道:“姐,你又打我。”
燕休轻轻啊了一声:“姐?”
何星:“哦,这个。”
他刚要解释。
已经在嚎叫中eat到乐趣的林筮道:“她们是亲生姐弟。”
何星哽住,何星茫然,捂着脸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你说的?”
梦恬恬赏了记眼刀,没心情和智障儿童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说是真是假?”
林筮突然不说话了,侧过脸,他微微上挑,不论哪看看着都如同在笑的眼睛,在那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又轻又冷:“来了。”
梦恬恬:“什……”
“滋滋滋。”
一丝细碎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些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明显。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有什么密密麻麻绵延不断的东西在外面舞动。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梦恬恬皱着眉:“谁?”
门外的声音骤然停了
林筮半侧回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烛光从林筮身后洒出,打在他苍白的脸侧,他鼻梁高挺,线条优越,因此剩下半张脸仍在暗处,他轻声道:“嘘。”
下一刻,比之前大数倍声音的响起,像数以万计蜻蜓一齐扇动翅膀,密密匝匝的相互拥挤。
“我们来,看新郎官,看新郎官。”
男女老少的声音一同响起,那些声音尖细刺耳,又杂乱到如魔音倒灌,屋内所有人都捂着耳朵不敢再听。
林筮声音冷然:“这里没有新郎官。”
“有!你在骗我们,在骗我们!骗我们的人都该去死!该去死!”
屋外话音刚落,狂风顿时大作,门被风拍的哐哐作响,门分毫未动,在屋内的众人衣服却被吹的四处乱飞。
林筮站在最前,黑色衣袍翻飞,颈上不知何处出现的那串铜钱在相互碰撞间泠泠作响。
林筮把手放在颈边,铜钱立刻在他手中乖顺的化成一柄铜钱剑。
手心中的法力涌动,他能感觉到雀跃着不停撞着他手心的铜钱心情有多愉悦。
它在渴望,而他的心脏与血液也雀跃的撞击着他的皮肉。
可是不行。
他此刻只有左手几根指头的筋脉能用,他用不了他的无念,原本他是想等找到弱点后一击拿下的,但是那东西竟然比他想的还要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林筮转过头,看着身后因为风太大,死死抱住柱子的几个人,忽而一笑:“以我为界,它们要是能越界一步,我以死给祖师谢罪。”
轰!
摇摇欲坠的大门终于经受不住,在被狂风轰开撞到墙上的那一刻,被巨大的风力卷成粉末。
燕休三人小心翼翼从柱子后面探出视线,只见外面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那些“人”皆身体僵硬的往前走,五官掩在夜色中看不清,只能看见两颊上鲜红染做的一团,和艳丽的嘴唇,待那些人走到屋里,白色烛火一照,几人才发现,这些所谓的“人”,行动间露出的手是苍白的纸片。
在往上看,那脸哪里还有半点人样,可这些东西,却步步往前走,在行动间还发出私私切切尖锐的笑声,纸做的眼睛还直勾勾与他们对视着。
!三人大脑登时一片空白,心脏十分给力的跳动起来,然后呼吸齐齐一窒。
大量的金光从几人身上崩出,逃似的笼罩在林筮身上。
林筮上挑的桃花眼微眯,在大量黑气涌入那顺,他拿着剑的手横在身前——就在刚刚那刻,他整条胳膊的经脉恢复了。
大量的灵气快速卷曲,扭转着不断涌入他的手臂,周围的空气诡异变得厚重凝滞起来。
一眼望不到头的纸人大量涌入屋里,风变小了,但烛火早就熄灭,在夜色下,纸人们的血盆大口越发渗人。
何星抖着腿:“能能能解决吗?要要要要不要上去帮帮忙。”
梦恬恬抿着嘴没说话,捡起扫把,眼神冷冷看着外面:“我数三二一。”
何星抱着另一把扫把,重重点头。
无数黑气携带黑气兜头罩来,纸人在那一刻猛地飞起,快速俯冲而来,不到片刻就出现在了林筮面前。
林筮挥出剑,轻飘飘的剑气飘到纸人面前,纸人声音尖锐的嘲笑着,梦恬恬喊道:“3!”
她猛地冲了出去。
就在那刻!
无形的气流卷起吞天撼月威势,“轰”!
所有纸人被拦腰斩断,它们的眼还睁着,但也只能徒劳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留在原地,上半身滑落在地。
然后它们化为了粉末。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何星抱着扫把猛地往前乱扫一起。
林筮往旁边一侧,没骨头一样懒散的靠在柱子上,挑眉看着何星。
幸好他闪的快,不然这扫把就打在他身上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
周围的灵力慢慢且密密的涌入他的身体,法力耗损过度,他现在有点没力气了。
不过他没猜错。
燕休三人是粉丝量很多的明星,他们的信仰之力也携带着自己粉丝的力量。
因为这个,他在那刻冒险打开门,还说那些话,好在成功获得了信仰之力修复了筋脉。
“别打了,没你的事了。”梦恬恬平静道。
“去死去死都去死!!!”
梦恬恬闭了闭眼睛,这丢人的东西……她骤然大喝:“我说!没你的事了!!”
何星:“啊。”
他默默放下扫把:“哦。”
林筮微微抬起下巴,看向门外:“还不进来吗?”
门口,佝偻着的身形突然出现。
不过一晚上没见,钱先生老了不少,他的垂折着腰,眼睛已经浑浊不堪,钱菲站在他发身边面无表情的扶着他。
在月光下,几人看见钱菲支楞的眼睛和脸上上两坨诡异的红色。
钱先生嘴唇颤了颤,脸上的沟壑被扯平又皱起,但他没说话。
林筮道:“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只要这事像没发生过那样。”
钱先生说出了这个不平静晚上的第一句话:“不可能。”
林筮缓缓站直身体,在衣服下的脊背挺直而紧绷,嘴角扯出一抹笑,他实在意外钱先生的给脸不要。
他这样说一是为了省事,二是因为——匡扶济世是照天灯的唯一任务,他把事摆成没发生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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