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站在门外,后背紧紧倚靠着门,好一会儿呼吸才慢下来。
脑子里全是刚才谢无期白皙的皮肤,挺拔好看的肩颈,胸口结实的肌肉,还有那隐藏在水面下的,羞人的.....轮廓。
温晚越想脸颊越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泡热水澡的人是她呢。
虽说二人不止一次做过亲密事,但每次都衣衫未褪,她还从未与谢无期这般坦诚相见过。
也难怪谢无期会生气。
一个连碰一下都要气上好半天的洁癖怪,如今被赤条条地看光了,只怕她再晚走一步,谢无期就要追杀出来。
温晚仔细去听房里的声音,直到没了动静她才试探着敲门问:“仙君洗好了吗?”
屋里的人没有回答。
“那我进来了?”温晚又问。
依然无人应答。
温晚心中疑惑,这人该不会是气得晕过去了吧?
她慢慢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了屋,还没走到净室便见谢无期已合衣侧躺在床上。
温晚松了口气,迅速收拾完屋子后也给自己在一旁的榻上铺好被子。
软榻的尺寸当做床来睡难免有些局促,但总比冰冷坚硬的地上要强许多。
温晚回忆着这充实又充满了意外的一天。
谢无期搬来第一日,应该,还算,勉强,顺利吧.....
只不过小晨好像不是很喜欢谢无期,大概是因为孩子怕生,还有些不习惯吧。
温晚这样想着,不由转头看向床榻的方向。
只见谢无期依旧背对着她,看不见此刻脸上的表情。
就在温晚以为对方大概是睡着了的时候,忽地听床上的人幽幽传来一句:“你会配药的吧?”
温晚挑眉看过去,“怎么?仙君病了?”
“不是。我是说...”谢无期顿了下,仍旧用后脑勺对着温晚,道,“给你自己。”
这话温晚更听不明白了,“我?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谢无期没接话,但黑暗中温晚能清晰听到对方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谢无期再开口。
温晚只觉得这人别扭得紧,干脆把话挑明,“仙君想说什么直说,别再卖关子叫小女子猜了行不行?奴家被折腾了一晚上实在太累,您不想睡我还想睡呢。”
听到‘折腾’二字,床榻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动静,随后便是谢无期的说话声。
那声音很轻,但温晚还是从支支吾吾间听了清楚。
“药铺有给女子....避孕的方子。”
温晚:.......
因为要憋着笑,她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侧过身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下她终于听明白了。
谢无期这么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原来是在变着法地问她有没有避孕呢。
上次扈三娘也叮嘱过她要喝药,现在谢无期又来问她,怎么所有人都以为她很想生孩子吗?
且不说她怀不上,就算她当真能生,她也绝不可能给谢无期声孩子。
她又不傻,她和谢无期之间别说是情爱了,只怕到最后不刀剑相向都是好的了。若是生个孩子下来,惹谢无期厌恶不说,最后苦的也是她和那可怜的孩子。
不过温晚并没有明说,反而憋着坏笑打算逗弄逗弄谢无期。
她面上故意装傻,“有啊。仙君为什么要问这个?”
谢无期反复斟酌,腹稿都打了好几回了,最后才磕磕绊绊说出半句,“你我....不该有子嗣。”
“为何?”温晚继续装。
谢无期:......
透过对方乌黑的后脑勺温晚都能想象出此时谢无期的表情会有多精彩,她捂着嘴笑,又道:“我倒是觉得若真有个孩子也不是件坏事。”
“什么?”谢无期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回身,一脸震惊地看着温晚。
温晚连忙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若是有了孩子,魔尊肯定要赐新的洞府给我们。到时屋子多,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三五个也不在话下的。”
“还三五个....”谢无期用手肘撑着起身体,看温晚的眼神简直与看疯子无异。
可温晚只当没看见,依旧甜甜笑着,好像当真在幻想日后为人父母的日子,“仙君既是修道之人,凡事都应顺应天理才是。若是上天当真要赐你我一个孩子,仙君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谢无期一怔,已经半张开的口却好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最后放弃挣扎,直直又躺了回去。
温晚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又回到了在地牢里道心破碎的那一日。
不至于吧?这样就受打击了?这位谢大小姐也太脆弱了些。
温晚咽了口唾沫正打算开口让谢无期放心,自己和他是不会有孩子的,可话还没说出口,又听见谢无期道。
“我不会是个好父亲。”
这回换温晚愣住。
谢无期在黑暗里无声地苦笑,“我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原来他心里还有这么一层。
孩子若是早早没了父亲,只怕往后的日子也会很难。
说不清是为什么,温晚心里觉得鼓鼓的,好像有什么又轻又软的东西填满了心口。
“仙君一定能好好的....”温晚在对方看不见的黑暗中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回去。
谢无期没看见温晚未说出口的话,还以为对方只是在说客套话安慰他。谢无期只不置可否地轻笑,转而又问:“你和你弟弟是什么时候来到幽冥墟的?”
温晚‘唔’了声,答道:“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四五年前吧。”
“为何会来到这里?”
“家乡闹饥荒,父母亲戚都饿死了,只有我带着小晨一路来到这里被魔尊收留下来。”
“你家中不是开药铺的吗?”
温晚从鼻尖发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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