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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接头

小说:

岁岁与君归

作者:

信诀

分类:

古典言情

文岁心中惊疑不定,拿不准这人是何身份,为何会知道自己真实姓名,更是不敢贸然相信对方所言。

男子见此,继续低声说道:

“在下安邬太守,田福记,和浔江郭太守相识,此次,是晋王殿下通过郭太守传信,请在下前来助文姑娘一臂之力。”

听到凌轩名号,文岁心中一安:

“多谢徐大人。”

“在下姓田……”

“……不好意思,田大人,一时口误。”

“无碍,无碍。只是突然想到,当初谒见晋王殿下之时,殿下也曾错唤在下姓氏为徐,却不知为何。”田福记面上一瞬茫然。

“……”文岁嘴角微微抽搐,“田大人,还是快些谈正事吧。”

接下来,田太守详细与文岁说明了这几日清欢楼外发生之事。

当初老五快马加鞭赶回浣江,将事态告与凌轩,凌轩大惊,因自己藩王身份不可擅离封地,又因安邬与浔江距离较近,于是立刻修书郭长青,告知他事态原委,请求给予协助。

“……郭太守与在下交情深厚,因此将此事告知,在下本来暗中关注,但文姑娘……芳名太盛,所以不敢再耽搁,赶紧前来接应。”

“田大人对清欢楼所知几何?”文岁试探道。

田太守苦笑:

“不瞒文姑娘,这清欢楼藏污纳垢,实在为人不齿,在下也深深为之苦恼,但对刺史实在无可奈何,只能任其作恶,却无法出手。”

略略停顿片刻,田太守又说道:

“当初晋王殿下南下统筹救灾之时,在下宴请殿下来此,就是试探殿下态度,此举实属冒昧不敬。但如若不是当初殿下断然拒绝入楼,今日在下也不敢轻易答应协助。”

说完,他从袖中拿出一物交与文岁,正是当初她赠与凌轩的那支乌木簪子。

文岁心下大定,再看向田太守时,眼中多了几分信任:

“田大人,殿下可否有托你给我带话?”

田太守面上浮起一抹淡然笑意:

“殿下说‘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文岁将乌木簪收入掌中,只觉滚烫似火,心中熨帖暖和。

收好簪子,她拿起一旁搁置的琵琶弹奏起来,守在楼梯口的鸨母听到这弦音顿时乐得开怀。

“吱呀”一声,鸨母身侧座室之门开了,她转过身看到出来的人,脸上马上堆起笑容,但刻意压低了些声音:

“哎哟,李公子,今天的曲儿可还好听?”

“还成吧。”一位年轻男子从房中走出。身上衣服微乱,正在整理。

鸨母目光闪过一丝不满,但并不是冲着这位公子,而是对着房间内依稀可看到的,那位躺卧在床榻上的姑娘。

李公子扶正自己的腰封时,听到了传来的琵琶弦音,随口问道:

“来的这是谁,值得你在这里守着。”

“哎哟,您绝对想不到。”鸨母凑近了些,李公子嫌弃地皱皱眉,用一根手指将那张满是脂粉的脸推远了一些。

“在那间房听曲儿的,可是咱们的田大人。”

“哦?”李公子眉梢微挑,“他?这可真是稀奇。”

“谁说不是呢!”鸨母一甩手帕,“咱这田大人呐,可算是开窍啦。”

李公子哼了一声:

“这样才好。”

说完,他摆了摆手,甩给鸨母一小袋银子后也不再搭理她,自顾自下了楼。

鸨母掂了掂银子,点头哈腰目送李公子下楼,待到对方走出视野,她的表情立刻变了。

一脸怒色推开座室大门,鸨母快步走到床边,对于那位衣衫破损横卧榻上的女子指着鼻子大骂起来:

“你真真是不要脸,大白天的就如此不加自持,毁我楼里规矩,没有半分廉耻,我呸!”

鸨母骂了半天,那女子只大睁着一双眼睛看向床幔顶上的花纹,既不回嘴,也不动弹。

半晌,鸨母骂得累了,双手叉腰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冷哼一声:

“你也别在这里给我摆官家小姐的派头,你当初要从了李公子,今天没准就是刺史公子之妻了,现在这样,不都是你自己不识时务。”

那姑娘终于动了,她偏头看向立在床尾的鸨母,一双黑溜溜的眼珠盯得鸨母浑身不自在:

“我若成了他妻子,我父母兄嫂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的。”

鸨母怔了怔,然后抖抖身上起的冷汗,又往姑娘身上呸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快点给我起来收拾好咯。”

说完也不管那姑娘反应,径直一摇一摆出了屋,狠狠甩上了门。

用手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听着最里间传来的悠扬琵琶声,鸨母的心情才略好了一些。

我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这夕玉竟然能把我们一向自恃清高的田大人勾过来。鸨母舔了舔嘴唇,想着,又嘿嘿笑了起来。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琵琶声停,里侧座室的门打开,田太守走了出来,文岁抱着琵琶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

“大人,怎么样,对我们夕玉姑娘还满意吗?”

“姑娘所弹乐曲甚是悦耳。”田太守微微点头,然后转而对文岁温和道,“以后我会常来听姑娘弹奏。”

“多谢大人,这是我的荣幸。”文岁一礼。

田太守伸手虚虚握住文岁手腕:

“姑娘不必多礼。”

田太守没有像李公子一样留下银子,但走前解下腰间玉佩郑重放与文岁手中,那玉一看就价值不菲,鸨母看见眼都直了。

“照顾好夕玉姑娘。过几日我会再来看她。”田太守对鸨母说话的时候,面上的温和消失不见,仅余冷漠。

田太守说完话便就这样下楼了,但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文岁一眼方才迈步跨出门槛与随从一起离开,端的是一副依依不舍姿态。

文岁心中暗自为田太守演技鼓掌,自己面上却也配合着露出含羞带怯的娇羞模样,让一旁观察的鸨母不由啧啧:

“夕玉啊,这次,阿母真得好好奖你。”

“阿母?”文岁一脸懵懂。

鸨母看了一眼文岁手中握着的玉佩,文岁马上就要将玉佩递上,反而惹得鸨母噗嗤一笑:

“你真是个傻孩子,阿母可不能要,这是大人留给你的,下次见面可得好好戴着让他看见才是。”

“你记住,若能成功把这位大人拢住,才是对阿母最好的报答,届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懂吗?”

“夕玉懂得。”

***

因着文岁被田太守“看上”,鸨母将她从一楼西舍厢房迁到了二楼独屋,就是给田太守弹奏曲子的那间,就此成为了文岁专属。

这是红牌才有的待遇。

文岁本想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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