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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身世之谜

小说:

白月光她另有谋算

作者:

乐樵

分类:

现代言情

薛景珩起身在佛前添上一柱香,声音极轻,“还有半月便是您的寿辰了,我近日新得了半人高的南海珊瑚寿石,想来您应该会喜欢。”

薛老太君闻言终于停下手中佛珠,缓缓转头,平静地坦言道,“你是我抱回来的”,这是揭穿身份后,两人第一次对话。

薛老太君的脸上皱纹沟壑纵横,岁月雕刻的痕迹又重又深,饱经沧桑的双眼中布满疲惫,“珩儿自幼胎里不足,体质孱弱,一场普通的风寒便要了他的命,他那时小脸烧的通红,只有猫叫似的哭声,哭着哭着便在我怀中断了气……天不佑我,薛家至此便断了香火……我孙子才死没多久,你就被送到我面前。你当时胆小也哭得厉害,我看了,某一瞬间竟觉得你很像他,便决意抱了你来养。”

“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您唯恐我长大骄纵任性,自幼便对我管教严苛,所以方成就景珩一番作为……”薛景珩自欺欺人地自顾自说道,眼中泛起细碎的泪光,“十五年的抚养之恩,景珩……没齿难忘。”

薛老夫人闭上眼睛,半晌冷笑一声道:“你若是个平庸顽劣之徒,仗着薛家作威作福,终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也就罢了。可你偏偏处处都好,你站在他的影子里发光,我眼睛一睁就看见你顶着他的名字走得那么远……我怎能不恨、不怨!?”

薛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你越是出众,我便越是怨憎,总执念着我那早夭的亲孙儿若有命在世,定比你生得更好、处事更厉害,他才是真正的氏族血脉,你终究只是顶替了他命格的替代品。”

薛景珩眼眸轻抬,望向佛像,“其实自幼我也隐隐觉察不对,我越听话,您越严格;我越努力,您看我的眼神越冷淡。小时候,无论我如何撒娇,你从不曾真正抱过我一次。”

“小时候,我也曾很喜欢你,只是……”薛老夫人哑声道,“我怕一抱你,就忘了他。”

佛堂一时间沉默无声,只有香灰悄然落下,像宿命一点点烧尽。

半晌,薛景珩斟酌着艰难开口道,“兄长方才在……抵御乱贼时遇害,我赶到时,他已然没了气息。”

薛老夫人嘴角往下抿成一道僵硬的线,冷笑一声,“你倒是一如既往地会替他遮掩……”她两侧干瘪的腮帮微微绷紧,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我虽然不出佛堂,却还没到耳聋眼花的地步,景彻分明是死在床榻之上,与人厮混时被十一娘撞见,这才丢了性命。”

“废物!废物!……跟他那个不成器祖父一模一样!”薛老夫人浑浊的眼里倏地翻涌起一丝怨憎,那恨意仿佛穿透岁月,回忆起从前某段时光。

薛景珩惊地后退半步,素来沉静的脸上是来不及掩去的错愕。

世人皆道薛氏祖父曾是叱咤沙场的少年将军,只叹天妒英才,壮年早逝。却鲜有人知,那赫赫威名,根本是同样出身将门的祖母用手腕撑起来的假象。

薛老太君瞥见他的神色,似无意再继续隐瞒,带着不甘和讥讽缓缓开口道,“不然,你以为就凭薛恩阳那个草包废物,便能剿灭左单于的亲兵!?”

她眼皮的褶皱耷拉着,迷起的眼中却透着一股曾经将门虎女的豪气干云,声音甚至透露着一丝得意,“他哪里是什么英年早逝,不过是个好男风的浪荡子,终日在军中和随从荒唐无度,当日被我撞破后,被我亲手了结。我不想彼时襁褓中的儿子有一个声名狼藉的父亲!我宁愿他没有父亲!”

“……十一娘虽然出身卑贱,但是今日能手刃亲夫,杀了薛景彻那个阴损无用的废物,也算有几分我当年的胆色。”

“原来……如此”,薛景珩终究只是别过脸,未再作声。

薛老太君闭了闭眼,嘴唇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出去吧,我要念完这卷经。”

薛景珩磕了一个头以谢养育之恩,“景珩还有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他轻声唤了一句“祖母”,语气第一次带着哀恸和无望,“我,到底是谁?”

“景珩保证,您从前对我做的事情,不会牵连薛家,不会牵连十一娘腹中的孩子……景珩只想知晓自己父母何在、自己到底是谁?”

薛老夫人缓缓转身,脸上是风霜与悲悯交织的纹路,眼神却凝重,她看着薛景珩,眼中浮现一抹犹豫与痛苦,“景珩,你其实……”话音未落,忽闻檐外“嗖”地破空之声。

薛老夫人身形猛然一颤,她缓缓向后倾倒扑在蒲团上。只见一支乌翎短箭已没入她的后心,箭尾的翎毛轻轻颤动。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用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着薛景珩的手腕,那串佛珠深深压在皮肉上,印出清晰的纹路,“景珩,你其实是……望……”

话未说完,她身子猛然一震,毒血从唇角溢出,眼神最终定格在薛景珩脸上,仿佛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

午后,阳光带着初夏的温热。

临安城,京郊两旁的山坡上,新绿浓稠,几簇晚樱的残红落地,被来来往往的行人毫不怜惜地踏过。暖风卷着恼人的柳絮,粘在行人的鬓角衣襟,多了几番夏日的风流。

李殊却像尊失魂的木偶人,凭本能拖着步子失魂落魄地往前走。

这长街似乎没有尽头。

方才苏怀堂的话语,连同他眉宇间那份少年人特有的坚决,反复在她心头重放。

“……李姑娘,”苏怀堂站在树影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挺直而略显冷硬的鼻梁上,他眸色疏离清冷,下颌线绷得极紧,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声音平静无澜,却比利刃更伤人,“李姑娘,你很好。只是,非我所愿……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程久姑娘已经弃你而去,如今更是杳无音信!”她急促地质问,声音还带着一丝不甘。

苏怀堂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挑,眼神有难掩的失落,声音却沉静得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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