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徽从小就验证过自己的适应能力。她小时候去山区能蹿能吃能睡,周女士说她是个天生的吃苦耐劳的苗子,随她爸。如今一看,此话一点都不假。最起码跟时景比起来,她俨然像一个当地人了。而他依旧保持着城里公子哥的作风,这黝黑的黑眼圈看起来昨晚都没好好休息。
不过她完全能理解,要是周屿来肯定会比时景还夸张。但周屿肯定能诚实地面对自己,不像时景这么嘴硬。
时景就着一桌子菜,吃了个半饱。主要是几个菜都是用那种不锈钢的盆子装,他一下子适应不来。
面前的肉丸,他眼睁睁地看了虞徽夹了一个又一个,总共吃了四个。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虞徽,以前还有点小猫食的,一盘蛋炒饭都只能吃掉一半。现在的食量,估计两盘不在话下。
下午,虞徽去整理资料。直到工作结束,打算去楼下买水时,正好遇见时景。
时景正坐在红色塑料小凳子上跟摘菜的旅馆老板聊天,虞徽想了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其实她来这么久,连镇子都没怎么逛过。最多是去隔壁街道的驿站去拿快递,但也都是借老板的小电驴一溜烟就到了。
这个地方比较偏,GDP、商业发展更不用谈,唯一一家奶茶店是蜜雪冰城。还不包配送,每次团队点奶茶都得叫两个人过去拿。
虞徽想着这镇上真没什么东西,唯一能坐坐的地方就是蜜雪冰城,就带着时景步行了二十分钟去买奶茶。
两人一路上就说了些所见所感的无聊话,都没有提起之前的不痛快。
直到奶茶捧在手里,虞徽吸了好几口,才听到时景说明天早上要走的消息。
“这边不好打车,老板帮我叫了个车,明天四点就得走。”
“凌晨四点?”
“是。”
虞徽看了眼时间,盘算了下,不到十二个小时。突然地,心里一阵空落落。
两人往回走,她找话题,问时景:“你实习怎么样?”
“挺好的,比你舒服多了。”
这人说话,真是什么都要比。虞徽笑了下,说:“就呆一天,其实没必要来。”
时景手里的柠檬水没加糖,在他尝来倒是不酸。但是虞徽的话,让他嘴里多了一层苦味。
她的话是没错,确实没必要来。他来了一天,她就工作了一天,没什么相处。
有些话,时景说不出口。他就是想来看看她。就怎么简单的一句话,在他看来真的很肉麻。
虞徽见时景阴沉下去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能找补:“我是觉得你辛苦。”
“如果有直达航班就不辛苦了。”时景笑不出来,但话软了点,还能开开玩笑。
虞徽只能应和,说有道理。
走到一家小菜馆,时景问虞徽要不要进去吃饭,他请。
等坐下,虞徽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中午的菜?”
“还行,我只是不喜欢装菜的盆子,看着没胃口。”
虞徽给他解释:“我们人多,盆装比较方便。本来是想用饭盒装的,老师怕我们吃不饱。”
时景点点头,表示理解。他这只能算个人癖好,说多了显得事多。就算这家算是镇上比较有排面的餐馆,上的菜也都是水垮垮的,厨师手艺一看就很一般。
像面前这道宫保鸡丁,做得跟辣子鸡似的,一片的小红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明明记得虞徽不太吃辣,但现在能挑着辣菜吃。
不过时景觉得这里的米饭却是很好吃,颗粒饱满,吃起来又香又甜。一问,果然是自家种的。
虞徽吃了两碗饭,肚子却还没饱,饭是不能吃了,挑着菜吃。
就在这时,她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是周屿打来的视频电话。
虞徽想也没想,挂断,改为语音拨过去。
几乎是秒接,周屿第一句就问:“怎么挂断了?时景在你旁边?”
虞徽看了对面的时景一眼,回他:“对,我们正在吃饭。”
“他真去了啊,这个人,哎呀!”周屿叹了几口气,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反正挺执拗。
又聊了几句,虞徽把语音挂断后,时景目光扫过手机,说:“周屿好像谈恋爱了。”
“啊?”
他继续说:“我看到他和一个女生搂在一起。”
“你认错了吧,不可能。”
时景神情淡淡,眼皮垂着,问她怎么就不可能了。
虞徽没正面回答,回想了下,说道:“应该是他妹妹,他有两个双胞胎妹妹,关系还不错。”
时景说八卦的时候真有意思,语气完全没有起伏。看起来一副完全不关心的样子,却还要在她面前说道说道。
虞徽只能往那处想,直接问他:“你在吃周屿的醋?”
时景哼笑了声,酸溜溜的,“我没资格。”
虞徽被逗笑,觉得此时的时景有几分可爱。
回去路上,时景突然停下。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只侧头看着虞徽,什么话都不说。
虞徽犹豫好几秒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十指相扣。
走几步,她说:“原来你是进攻型的。”
时景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不置可否。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顿饭中缓和了不少。说起来,还是时景先低了头。
可是,就算虞徽获得了暂时的胜利,她也并不开心,并不满足。她还在怀疑,还在纠结。
挺矫情的。爱情总让人患得患失,失去自我。
要到旅馆门口,虞徽想把手从时景的手里挣脱出来。结果他也用力,虞徽抽了半天抽不出来。
“我要回去洗漱睡觉了,明天得早起。”
时景却搂住她,轻轻道:“我想你,你想我吗?”
虞徽被这句话惊讶到,有些怀疑是自己幻听。毕竟这么温柔缱绻的语气,很难想象是从时景口中说出。
在这种气氛下,实话很难说出口。
因为她基本没想过,每天很累很充实,没时间想啊。连她爸妈都没打过几通电话,更别提别人了。
虞徽想,她应该算是个专注的人。手头什么事情重要,她也清楚。离得远了,情感自然会淡下去。
或许是她沉默地有些久,久到时景望向她的眼时能清楚地看到没有自己的空寂。
不过,问题不大。他们属于同种人。
他完全理解她沉浸时的忘我。只要别去和别的男人谈恋爱,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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