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熟悉的宾利，正静静地停在门口的阴影里。
霍绍闻的车。
他来了？在这个时间？
苏林婵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稳。
该来的总会来。
下午茶室的偶遇，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推开了别墅沉重的雕花大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霍绍闻就坐在那片光影交界处的沙发上，身体陷入柔软的皮质靠背里，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苏林婵站在门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比下午在茶室门口那一眼更加直接，更加危险。
她轻轻关上门，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垂手站着，微微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霍总。”
她轻声唤道。
霍绍闻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隔着稀薄的烟雾，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寒。
他掐灭了烟，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我让你安心休息，”
他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你就是这么休息的？”
苏林婵的心紧了紧，但脸上迅速调整出应有的反应。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汽：“霍总，我……我只是觉得，每天待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像个废人一样……我很难受。我习惯了忙碌，习惯了工作。就算……就算不能回霍氏，我也只是想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霍绍闻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更冷：“所以，你就打发到启明科技去了？打发到李成栋身边去了？苏林婵，你是觉得我很好糊弄，还是觉得……启明科技那里，有比待在我身边更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苏林婵似乎被他的直接吓到了，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眼眶更红，泪水要落不落：“不是的！霍总，您误会了！我……我只是不想当废人，然后碰巧看到启明的招聘信息，觉得岗位要求和我很匹配，就想试试看……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霍绍闻忽然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骤然逼近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林婵呼吸一窒，下意识想后退，背脊却已经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他一步上前，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胸膛之间，另一只手则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蹙眉，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
“不想当废人？”
他低下头，气息灼**喷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压得极低：“苏林婵，你是觉得我给你的生活不够好，还是觉得……我管不住你了？”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
他身上的热度不断传递过来，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包围圈。
手腕处的剧痛清晰传来，苏林婵心中却是一片嘲弄。
他果然只会用这种最粗暴的方式，来宣告他的所有权。
她强迫自己维持住脸上倔强的表情，没有挣扎，只是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迫人的视线，声音哽咽：
“我只是不想让霍总……养一个废物。”
霍绍闻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深沉。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痛让苏林婵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她偏过去的侧脸，看着她紧抿的唇瓣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试图从那细微的表情中，分辨出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苏林婵几乎以为自己的手腕要断了。
终于，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猛地松开了手。
苏林婵手腕一松，那一片皮肤已经留下了清晰刺目的青紫指痕，火辣辣地疼。
她身体晃了一下，靠着墙壁才站稳，低垂着头，轻轻揉着受伤的手腕，没有说话。
霍绍闻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但周身的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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