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琅阁往北百来米就是存放布料凌罗阁。
几步路的功夫,魏婉清也就没再坐步撵,只叫人撑了青纱宫伞,十来个人便浩浩荡荡的走着去了。她身边的侍女都是跟着她走惯了的,这几步路倒也不算什么。只是那司库使向来养尊处优,又生的体宽肉肥,日头下走几步便呼哧带喘了起来。
待走到凌罗阁,身上的锦袍已湿了个透,面上却不敢表出半分不敬。
凌罗阁的管事姓刘,原只是荣安伯府名下铺子里的伙计,跟着掌柜的进府送账册的功夫,叫五姑娘的乳母也就是于妈妈的姨亲表妹瞧见了,便求了老夫人恩典,嫁了过去。
后来五姑娘嫁入王府,他们这一大家子也被陪嫁来了青州。刘管事管着凌罗阁,那于婆子管着后头的花园戏台,家中女儿在针工司,两个儿子跟着姨爹在厨房做采买,一家人已体体面面了好些年头。
他们对这新入府的王妃自是瞧不上的,齐国公府又如何?他们荣安伯府可是皇后母家。
“小人参见王妃”。
一身暗灰罗衣的刘管事带着二十来个小厮行了拜礼,便大喇喇的开了口,“王妃怎想起到咱们这凌罗阁来了?”。
魏婉清瞧一眼低眉垂眼不吭声的司库使,心知这凌罗阁的篓子恐怕比凌琅阁还要大,笑盈盈开口,“怎得?本宫来不得?”。
刘管事见她好言好语,心中便越发不当一回事,“瞧您这话说的,您是府里的王妃,府中诸事都得要您定夺,有什么吩咐差人来说一声便是......”。
魏婉清笑着打断他的叽歪,“怪不得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使手下这人,倒是颇有大使的行事风范啊”。
司库使原是不想管这事的。
这刘管事的外甥女如今不仅是康王的夫人,还带着先王妃留下的郡主,世子很是器重。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得罪这家人的。
但要让他跟这家人搅和到一起,他也是不愿意的,当即便厉声喝道,“王妃做事用得着你一个奴才多嘴,还不赶紧将库内册子呈上来!”。
经了在凌琅阁那一遭,他可不会觉得王妃那话是在夸他们,喝完便躬身请罪,“这刘管事是先王妃陪房,下臣,下臣鲜少过问,管教不严之处,还请王妃恕罪”。
魏婉清凉凉看他一眼,温声道,“将册子拿来吧”。
凌罗阁的册子与凌琅阁一样,何时入库何时出库记得很是清楚。她看了两眼便合上递给了文心,琥珀与琉璃几个则捧起了剩下的册子。
司库使知道这是要带走的意思,赶忙开口拦住要瞪眼的刘管事,“这些册子王妃要带回琼华殿,稍后将我那的眷抄一份给你送来就是”。
这司库使是个上道的,魏婉清一眼过去,便又开了口,“你这册子稀里糊涂的,连东西送到了哪处都不清楚,怎么办事的?!”。
他是不愿得罪于家。
可若是不得罪于家,这新王妃便要将他们划到一起去了,那可不行。
刘管事心里暗骂着老东西见风使舵,面上却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小人自进了凌罗阁便是这般记的,先王妃都未曾说过什么”。
言下之意,便是魏婉清这个新妃多事。
司库使为难的看向魏婉清,您瞧见了吧,这人压根就不听管教。
魏婉清笑着放下芙蓉白玉茶盏,慢条斯理开口,“刘管事的意思是,如今这府里还是先王妃执掌中馈?”。
“这...”,刘管事心不甘情不愿的答道,“自是您执掌中馈,可这凌罗阁的规矩到底是先王妃定下的,小人不得不从”。
“嗯”,魏婉清颔首,“有道理”。
瞧一眼刘管事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她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吩咐,“叫周管家来,将这人送去先王妃陵前,叫他好好去守先王妃的规矩”。
“是”,翠竹盈盈一拜,便要出去叫人,给司库使急得满头大汗,若这人走了,凌罗阁这摊烂摊子便要落他头上了,可不能叫他走了。
他肥胖的身躯两步冲至刘管事跟前,将人从雕花木椅上扯起来,“糊涂的东西!王妃自有王妃的安排,用得着你在这多嘴,还不赶紧给王妃赔罪!”。
“我!”
“你什么你!”,司库使咬牙切齿提醒道,“难不成你真想去给先王妃守陵?”。
刘管事自是不想的,只得一脸憋屈的跪地请罪,“奴才失言,王妃恕罪”。
魏婉清轻笑一声,叹了口气道,“你二人还真是.....”,她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温声道,“念你是先王妃跟前老人,又是初犯,本宫便饶了你这一次。往后这内库册子,便照大使说的那般,何处进的,又是被何处取了,谁来取的,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叫人按了手指印留存”。
“是,奴才遵命”。
“行了”,她摆手叫二人起来,“去将库里的石青纻丝给本宫取来罢”。
“这”,刘管事心下一阵庆幸,幸而夫人提前知会了他一声,要不然恐怕真叫这人得逞了,他迟疑着开口,“回王妃娘娘的话,库里的石青纻丝早已给各院分下去了。如今存着的几匹,是先王妃当年的嫁妆”。
魏婉清转头看向司库使,早已存了一肚子气的文心上前斥道,“大胆奴才!王妃要看的是王府内库,你竟将王妃带至先王妃的私库,究竟是合居心!”。
司库使百口莫辩,“这,这,这就是王府内库啊”。
这该死的蠢货,怎么连糊弄人都糊弄不利索。几匹纻丝而已,取了就是,做什么攀扯先王妃!
“那为何先王妃嫁妆也在此间?”。
刘管事嘴角得意扬起,垂首答道,“大前年夏天雨水大,将后头的库房冲了,就一并挪到了前头”。
“哦,原是如此”,魏婉清沉吟了片刻说道,“先王妃的嫁妆那是要留给世子和郡主的,常年摆在大库里不妥。万一叫那些不长眼的拿错了,怕是要叫人笑话咱们王爷,堂堂亲王竟要靠先妃嫁妆度日,实在不妥”。
司库使陪笑道,“是是,王妃所言极是”。
她像是一点都没有瞧出这其中的猫腻,不疾不徐的吩咐道,“叫各库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