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安从浴室中走出来，侧头看着镜子，颈侧满是暧昧红痕，他怕影响等会拍戏，又换了件高领的黑色毛衣。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哑，小声喊了声：“周哥?”
“你声音怎么了？”周哥握着方向盘，往江川大道驶去，眉头微皱。
“我，我没事。”程郁安眼眸中闪过一丝慌忙，语气含糊道：“可能有点小感冒吧。”
电话那头没说话，程郁安下意识攥紧手机，有点紧张，他……他应该没察觉出来不对劲吧。
索性电话那头只说了句还有几分钟到，便挂断电话。
程郁安重重松了口气，他快速把水杯纸巾装进背包里，从楼上下来，正好碰见来打扫的陈嫂。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看见程郁安，有些惊讶，随即攥紧抹布，欲言又止，最终才开口道。
“小先生，我有件事想和您说，那天……晚上林助理给我打过电话。”
原来是误会吗？
程郁安扶着楼梯的手微微收紧。
他微微一怔，嘴角微扬，似乎有点开心，但又想到昨晚裴轻寂的反应，瞬间又有点难过。
“没事的，陈嫂，我不怪你。”
似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他闷着头快步离开，上了辆门口的商务车。
周哥瞥见车门打开，刚想让他坐好，余光一扫，眼神突然愣住。
程郁安的颈侧有一抹红印。
他目光一沉，骤然想到什么，语气冷冷道：“程郁安，你是不是又去帮他了？”
程郁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伸手摸向颈侧。
果然早上太急了，高领毛衣的边还没有理好。
他不敢看周哥的眼睛，心虚地低着头把安全带系好，见装死不管用，只能解释道。
“裴轻寂易感期了，林助理让我去帮忙。”
程郁安下意识摸向小腹，抿了抿唇。
他不敢说裴轻寂标记他的事，但是医生说他怀孕的概率极低，基本上不可能怀孕。
应该……没事的吧。
周哥是他自从签约乐语娱乐的时候，就跟着他的经纪人。
即使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但五六年相处下来，早就处成亲兄弟。
程郁安知道周哥一直不同意自己做那件事，可……他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他低着脑袋，眼神黯淡下来。周哥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被人丢过来一个东西。周哥对上他看来的视线，揉了揉他的脑袋。
“发什么呆？你不是一直念叨南巷那家煎饼果子吗？我早上可是排了好久的队，赶紧吃。”
周哥把他的头发揉乱，看他呆呆的模样，这才满意收回手，边说边往小区外开。
“剧本已经发你微信上了，你大概看一下，今天就一场戏，拍完就可以回去。”
程郁安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东西，指尖碰了碰纸袋，还热乎着。
从南巷到这边开车要半个小时，如果不保暖，早就凉透了。
他动作很轻地拿起那袋煎饼果子，咬了一小口，温热的食物滑入胃里，暖乎乎的，心也跟着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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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给他接的是一部仙侠剧，他在里面算是扮演一个男五的角色。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透明，能拿到这样的资源已经很好了。
“第27场一境开拍。”
场地咔哒一声打板。
身着华丽粉色长袍的美貌少年是柳家的长子柳如宴，是这部剧里的男三。
“快说，我的东西在哪里？!”柳如宴美丽的脸此时满脸阴鸷，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被按着跪在地的狼狈少年。
“不，不是我偷的，我没偷!”
程郁安慌忙想要解释，围观的人全都冷眼旁观，没人相信他。
“停停停!”
导演盯着显示屏猛地喊停，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黎宁，让你演盛气凌人的少爷!不是在撒娇!你懂不懂？再来一条!”
黎宁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表面上却装可怜道。
“对不起导演，我马上改。”
“第27场一境开拍。”
“不是你偷的？”
柳如宴冷哼一声，他弯下腰用鞭子轻轻拍了拍程郁安的脸，缓缓勾起唇，语气嘲讽。
“除了你这种野种，还有谁敢动我东西？”
程郁安脸色瞬间煞白，他死死攥紧指尖，眼神倔强：“不是我偷的，我没偷。”
柳如宴眼底闪过一丝恶毒，递给旁边下仆一个眼色，缓缓起身，勾着唇。
“嘴还真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会承认的。”
程郁安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他慌乱想要挣扎，却被下仆死死按住肩膀。
突然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顺着领口滑进衣服里。
好冷。
但他不敢表现出异样，怕影响拍摄效果，只是死死咬着唇。
头发丝往下滴着水，后背的衣服也全都湿透，沾在皮肤上，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深秋的天气格外冷，为了效果逼真，用的是刚从零上几度的户外接来的冷水。
黎宁看着程郁安惨白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咔咔咔!黎宁，你到底能不能演?不能演就滚蛋!”导演已经有点不耐烦，怒气冲冲走过来。
黎宁脸色变得很快，诚恳道：“对不起，导演，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再来一条?”
导演眉头依旧皱着，这部戏的进度已经严重拖延，他偏头看向程郁安，语气也不太好。
“我知道这个天很冷，但是你现在要表现出的是那种倔强，不能因为冷就瑟缩，如果实在不行，就换人吧。”
一个男五的角色，虽然换起来有点麻烦，但多的是有人想来演，也不差这一个。
“对，对不起导演……”
程郁安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抬着头，嘴唇冻得发紫，暗哑的声音带着慌张：“我……我下次一定会好好演的，不会再失误了。”
程郁安再没失误过，倒是黎宁总是出错，NG了好几遍才过。
要不是黎宁背后的投资方投了几百万，导演早就让他滚蛋。
最后程郁安被淋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浑身湿漉漉的。
他尝试着起身，却扯到腰上的淤青，疼得忍不住又跪下去。
黎宁那边刚下场，工作人员立马上前给他披上厚大衣，又递上一杯姜茶，满脸殷勤讨好。
周哥来片场接程郁安，看见这一幕，快步上前把程郁安扶起来，语气担忧：“没事吧？”
程郁安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黎宁突然走过来，他红着眼眶，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语气哽咽。
“郁老师，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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