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洛跟上理查德的脚步。大门一打开，熟悉的寒冷扑面而来。不过，今天没有吹风，在外面待了几分钟就马上适应了。
眼前的景象和上次看到的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别。理查德站在门前，看了看灰里发白的天空，呼出的气维持了短短一段时间的白雾形态之后，马上消散了。
“我们先去左楼。”理查德走在前面，尚之洛跟在他身后，紧紧抓着大衣领子。毛皮大衣很暖和，但是领子没有扣子，风还是会顺着领口溜进他的针织毛衣里。走在熟悉的石子路上，两人很快就绕过了玻璃走廊，来到了左楼的侧面。
站在转角的地方，尚之洛往上看了一眼，墙面上光溜溜的，没有之前约半米的凸起。
“建筑都改变了，为了对付我们，这个游戏还真是花样百出。”理查德说了这么一句，继续往前走，沿着灌木旁边的小路一直走，直到能看见左楼的建筑全貌。
“你之前来的时候，墙壁上是不是有一块长方形的区域？”
“是。”仅仅是跟上理查德的步伐，尚之洛脸变得通红。室外的空气既寒冷又干燥，他还得调整呼吸，要不是身上穿着暖和的大衣，他可能像上次一样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房间的暗门不见了。没猜错的话，左楼的所有暗门应该都不见了。”理查德说着，步子迈得飞快，“我之前回房间的时候，特意看了眼窗帘后面，我房间里的暗道也不见了。”
尚之洛赶紧追了上去，“真的？”
“但是现在不能确定右楼的情况是不是和左楼一样，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你说的这游戏花样百出是什么意思？”尚之洛穿着一双单薄的鞋，踩着小石子，脚步歪歪扭扭。更糟糕的是，他好像要流鼻涕了。
“今天早上你说锁不见了的时候，我以为是鲁比给你的锁不是特殊道具，所以锁才会消失。”理查德走得快，语速一样快，“但是看到墙上的暗门消失了，我才知道是这个游戏的新变化。你来之前，我所知道的庄园，左楼和右楼都是有暗门的，我也经常通过这些暗门调查。现在暗门消失了，意味着游戏的难度升级了。”
“这也会有影响？”
“暗门消失了，那么建筑后的通道应该跟着一起消失了。你没发现，每次回到过去的时候，很多事物都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吗，没有一点儿变化？”
“但是，第一回合晚餐吃的食物就和我们昨天晚上吃的不一样。”
“也许这也是这个游戏的特殊设定，如果重复吃一样的东西，我们会更容易感到疲倦。如果这个游戏背后有操纵者，肯定不会想看我们一天一天消瘦下去，因为那样违背了他建立这个游戏的初衷，从游戏中得到的乐趣也会逐渐减少。”
“你是说有人在看我们做游戏？”
“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你设计了一个游戏，你会希望玩家失去玩下去的兴趣吗？只有把游戏做得足够有意思，甚至让玩家得到一些让利，玩家才会努力地寻找通关游戏的方法，游戏设计者也从中得到更多的乐趣。”
“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玩这个游戏？”
“因为我们不得不玩。”理查德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尚之洛，尚之洛的脸红彤彤的，还一直在擤鼻子。理查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盖在尚之洛的鼻子上，擦去了不受控制流出来的鼻涕。“尚之洛，我们根本没有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
尚之洛接过手帕，继续擦了擦鼻子。“你能走慢点吗？”
“我走太快了？”理查德的语气软下来，看着尚之洛脸上尤其红的鼻子，“你真该加强锻炼了。”
“脚冻僵了，我跟不上你。”尚之洛低下头，把手帕叠好放进了大衣的左边口袋里。“继续走吧，我没关系。”
“跟不上，为什么不早说？”理查德退了一步，站到尚之洛的身边。“现在开始我会走慢点，跟不上一定要说。”
两人站在大厅的门前，风吹了过来，吹乱了尚之洛额前的碎发。等风停了，理查德取下右手戴着的皮手套，伸手理了理尚之洛耳边乱了的碎发，“你的头发真软。”
“我知道。”在尚之洛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中，除了母亲，理查德是唯一一个碰过自己头发的人。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是他的脸本来就很红，就算因为理查德的动作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也根本看不出来。“走吧，不是要去看看右楼吗？”
尚之洛先一秒迈开脚步，这次轮到理查德跟上他。
“这次的改变，我确实有些惊讶。之前几回合的变化，最多都是继承者的选择方法，或者凶手的人数。建筑物都改变了，我真是没想到。”
“你还记得我说过要好好利用庄园里的一切资源吗？”理查德和尚之洛并排走着，“那些暗道，除了我和杰克，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其他人或许也开始知道了，暗道却消失了。”
“会不会是因为这次我们要保护洛兰德？”尚之洛猜测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理查德继续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多丽丝和阿曼这一次的性格应该还不错，莱姆不清楚，但是大概率不会有多好。虽然洛兰德说已经决定好了继承者的人选，但是律师还没来，洛兰德完全有可能改变想法。这样一来，洛兰德就不会成为牺牲品，而是所有继承人都要保护的对象。”
“其他继承人也会保护洛兰德？”
“我们能读出来的游戏规则，其他继承人肯定也能。如果这一回合不会出现别的变化，不出意外的话，洛兰德就是这一回合的关键角色了。”
“不同的回合还有不同的关键角色？”尚之洛继续说，“那上一次的关键角色不就是你了？”
“也可以这么说。”理查德想了一会儿，“但这只是少数情况。如果以你的视角来看的话，上一回合的关键角色应该是维多利亚。”
“因为维多利亚是最后的继承者？”
“因为是她引导着你去调查的。而且洛兰德的死讯公布时，只有维多利亚有比较强烈的反应。虽然上一回合是个废局，但是你不和维多利亚一起调查的话，我可能又会给你下毒。”
“那我不是成了工具人？”尚之洛听到理查德又要给自己下毒，只觉得好笑，“你的毒药从哪儿来的？该不会也是特殊道具吧？”
理查德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
尚之洛会意，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我让你在大厅等我，你不会又去维多利亚了吧。”理查德一猜一个准。
“对啊，她说给我准备了惊喜。”尚之洛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衣口袋，“她给了我这幅素描，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幅。”
“你很喜欢她？”
“维多利亚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不知道理查德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尚之洛只好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我们到了。”理查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右楼后的空地。
右楼和左楼一样，墙壁上只有一排排的窗户，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凸起的长方形区域。
“右楼的暗道也消失了。”看着右楼的墙壁，尚之洛喃喃道。
“只有找找新的解法了。”理查德也看着墙壁，若有所思地说：“暗道消失了，那一定有不需要暗道就能通关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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