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晚。
无关一行人终于回到衍州城。
城门后的广场已被灾民挤满,有沉闷的,失魂的,有低声啜泣的……就是没有抱怨的,大喊大叫的。
“夫人回来了!”知州第一个看到无关,忙迎上前来。
无关翻身下马,给他福礼。
他也作揖回,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无关带回的粮食被抬到县衙去煮了。
知州哽咽地说,“灾民们从昨日就没有吃食了,幸好夫人及时赶回来……”
无关无言,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被县令又领到那个凉亭,滚烫的稀粥就被端上来了。
那些沉闷的灾民应该是早来的,她们都没有动身,正在哽咽哭泣的先走上前去排成一排,等他们排完后,这些早来的灾民才排到后面,即使困难如此,边地的每个人还都尽量保持人性该有的光辉。
无关很累了,跟知州告辞回去睡了一觉。
翌日再早起,和城里的人一起施粥。
大概过了三日,在等粥时,她发现,那些一开始哭泣的流民,现在也不再哭泣了。
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因为人生没有希望,所以只能任由命运蚕食自己的灵魂……
她能做什么呢……
无关突然想起江沿在别州给她买的那包糖!
她忙朝府邸跑去,将士们也立刻跟上。
现在的生活太苦了,她们吃点甜的会不会开心些?
从府邸捧出来那包糖,这几个月她没舍得多吃,可还是觉得太少了,于是又朝百货铺跑去,她忘了,西北路可是连盐都很少的……
掌柜说没有后,无关直接捧着自己那包糖跑去县衙,粥还未煮好,她自作主张让人将那包糖化掉,成粥分装在两个大木桶里,无关将糖浆也分成两部分,倒了进去,搅匀。
黄色的糖浆在白粥里瞬间就没影了……
无关没尝,也知道是杯水车薪……
两桶粥还是被抬了过去。
无关失魂落魄地跟了过去。
粥分发下去,她还在失神中,流民中一些人的脸色突然变了……
“甜的……?”人群里有人冷不丁来这么一声。
“好像是……”
“甜的!”
“这粥是甜的!”百姓群起接之。
……
寂静地广场突然沸腾起来,百姓们四处张望,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停留在无关身上,“是夫人!”
无关一愣。
不知谁喊的声,一个抱着孩子站得靠前的母亲怔住了,她看着碗里清澈见底地粥,又抬头看看无关,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抱着孩子极其郑重地朝她跪下。
无关忙跑上前去搀扶,慌乱道,“别……别这样。”
后面的人跪倒一片,传来此起彼伏地啜泣声……
知州又泪流满面了,跟着百姓们,对着无关深深作揖。
“不……不用。”
无关站在那里,手忙脚乱,奈何一拳难敌二手,最终只能无措地,笨拙地对着众人,回了一个更深的礼。
晌午。
粥都分发完了,百姓们也休息了。
无关看到木桶里的粥还剩一个底,她请求知州,“大人,我能否将这点粥带回府上。”
知州有些疑惑,但是赶忙答道,“当然可以!”
说罢,他亲自给无关拿了碗,将底下的粥倒了出来,不多不少,就剩了半碗。
无关小心翼翼地捧回了府邸。
日落时分。
同桂将做好的菜摆到院子里,无关将那半碗糖粥捧了出来放在其中。
她双手捧着脸撑在饭桌上,在等一人。
“夫人,你先吃吧,这么晚了,江大人可能在路上耽搁了。”不用无关明说,同桂当然知道她在等人,也知道等的人是谁。
无关其实不知道江沿会不会跟着楼副将一起回来,但是既然有预感,那她便再等等。
夜幕完全降临。
无关有些犯困,坐在一旁的同桂突然叫起来,“江大人!”
无关马上清醒过来,往门口看去。
“江沿!”无关喊道。
她闯出座位,朝他跑去,将至时,她又要停下,江沿料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让她直直撞了个满怀。
“江沿,你……”
“没有受伤。”江沿将她松开了些,温声对她道,“上来。”
闻言,无关面颊烧了起来,但还是抬脚跨了上去,将自己整个重量都交给他。
消融时间,消融距离……
无关又忘记了同桂的存在,害羞地拍了拍江沿,“放我下来。”
江沿没听,抱着她走了过去,到饭桌前才将她放下。
无关才注意到嬷嬷已经偷偷离开了。
她看向江沿,满眼都是:你逗我?
江沿拉她坐到圈椅里,自己则蹲在一旁,捧着她的脸,留下一吻。
已经和江沿很熟了,无关还是会被这一吻扰得脸红心颤。
江沿落座一边,无关忙捧起那半碗甜粥递给他,满脸殷切。
他没有犹豫,接过喝了一口,细细尝了尝。
无关又抢回来,自己喝了一口……
她没料错,甜味很淡,但是对于许久没吃甜的百姓,也能吃出甜味。
“甜的。”江沿看着她说。
无关笑着点点头。
……
用完饭,两人将餐桌收拾了便回房。
江沿去放水给无关沐浴,自己又去另一边。
无关从浴房出来,见江沿又不在,脸又不自觉红了起来。
她上前查看厅里的灯烛,还剩大半……
今晚是不可能自己灭的了,想到这,无关将它吹灭。
她手里还端着灯烛,走到书案边,门就被江沿推开了。
两人又都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江沿上前将手中的衣服放到书案边,无关吹灭手里的烛台,放到书案上,径直走向江沿,捧着他的脸,踮脚,吻了上去。
江沿瞬间圈住她的腰和背,将她贴紧自己。
这个吻绵长细密,让人流连忘返,直到人喘不过气……
江沿终于松开无关,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
江沿吻过如画江山……
才终于舍得从身上放下。
无关回过神,羞涩道,“等……等一下,江沿。”
透过轩窗的月光照得美玉肩头发白,上面还蒙着薄薄一层细汗,盯得江沿双眸直发红。
他低沉的声音在无关耳边轻道,“等不了了,关关。”
无关想起从前得到过一朵含苞的荷花,它羞涩地想隐藏自己的美丽,缓缓等待花期,可耐不住有人啊,总是着急,学了猝不及防地醒花手法,一定要叫这花只在他眼前绽放。
……
反应过来……
……
无关又苦恼,原戴的玉戒,勉强,可长胖的手指……嘶——拔只能拔一截,复又戴回去,也是难受,于是往往复复,说不准手出汗了会好拔许多……
若还不成,一定还要借大量油的润泽,才能彻底拔出。
“江……江……江沿。”
她的声音一出,自己都惊了一下。
是江沿,将她惹得柔情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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