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直到了羊吃草的地方,都没再出什么意外。
羊群三三两两的找新鲜的牧草吃,方可可和塔塞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塔塞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方可可看了眼羊,又看了看他拿在手上的抛儿,“塔塞,你今天咋把这东西落我这了?”
“刚刚看到羊掉队的时候,我都吓死了,还好扔的石头把羊吓回去了。”
塔塞揪着边上的草,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他们昨天没说完的话题,“可可,你说牧民和咱们奴隶有啥区别啊,反正都要给牧场主干活。”
“不知道啊,阿托木这有牧民愿意给他干活吗?他这么抠门,怕是不愿意给人家工钱吧。”
“不过牧民不愿意,可以不给阿托木干活去别的地方,咱们好像就没得选,按婆婆的说法,是跑都跑不了。”
想到这,方可可往后一躺,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塔塞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后一躺,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就是全身没劲,“那咱们干活是图啥呢?”
“不管咋奴隶,一辈子好像也就是个奴隶了,怪没意思的。”
既然这样还放什么羊,割什么草呢?
方可可摸了摸塔塞的脑袋,“也没受伤呀,怎么突然这么想?”
“咱们现在干活那不是没得选吗?不干活是要被管事打死的,干活那当然是为了活下去啊。”
“你不想活了?想想婆婆,想想你养的这些小羊,再想想咱们那天晚上喝的羊奶,多好喝啊。”
“这么好的东西,得活着才能吃到啊。”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塔塞,他又有劲了,想拿自己的抛儿出来想去看看羊群,结果口袋里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糊里糊涂的,东西在方可可那呢,想到自己刚刚那个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可可,那个……”
方可可没等他说完就把东西还给了他,“给,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这东西?”
“简单,你就把这头套手上,然后在网兜这里放个土块,然后抓住两头用力甩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甩,用力甩出去的时候手一放,土块就飞出去,正好砸到小羊的边上。
方可可按照他的法子试了记下,扔的是远了点,但是准头不行,没一回砸中目标物的。
“这东西在我手里,就好像没那么听话了。”
“那当然啦,毕竟是我自己做的东西,肯定是按照我顺手的来做,等过段时间给羊剪毛了,我教你怎么做抛儿。”
“这东西还是自己做的用起来最顺手。”
之后方可可又练习了几回,最后一回砸到了一个小土坑里。
看着这个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啥。于是他又转头找起了塔塞,结果看到他拿着几根草不知道在编什么。
草环?
对了,他们昨天是不是在这附近下了个圈套,用的诱饵还是内脏。
他赶紧跑过去找塔塞,“你还记得咱们昨天在哪下的圈套吗?”
两个人一同看向草地,一眼望去,这地方除了羊就是草,高高的草盖过了羊的脚,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四目相对,两个人好像都忘了位置了。
但要说放弃,又有些不舍得。
方可可想起昨天管事还让他摘些荠菜给他送过去,“记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我还要给管事摘荠菜,干脆一边摘一边找吧。”
塔塞点了点头,“行,那我一边割草一边找。”
两个人分头行动,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羊群。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说不定是陷阱没套中东西,要不过两天再来找?”
“行。”
方可可摘荠菜摘的一脑袋汗,这儿的天气也真是怪,早上还冷飕飕的,中午太阳出来晒着了,又热的不行。
过会他们还得赶着羊群去喝水去,喝完水要到阴凉的地方休息会,等日头过去了再来吃草。
赶着羊群有点无聊,方可可就说起了自己编的顺口溜。
“羊吃草,马吃草
我吃羊,我骑马
羊也好,马也好
草也好,我也好。”
在边上听着的塔塞笑了,“那就没啥不好的?”
“不好的?不好的就是羊也不是我的,马也不是我的,草也不是我的。”
两个人说着笑,前头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唰”的一声。
仔细看去,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了草在晃动。
塔塞扔了个土块过去,一只狐狸跳了出来。
狐狸估计是知道情况不妙,飞快的跑走了。
等到塔塞翻开刚刚狐狸跳起来的地方时,就看到一些血迹,和一个坏了的陷阱。
好消息,他们的陷阱真的套中狐狸了。
坏消息是那狐狸比想象中还要聪明,不仅吃完了陷阱里的诱饵,还咬坏了陷阱,好像是在嘲笑他们做陷阱的手艺太差劲了。
塔塞咬了咬牙,决定待会做个更牢的陷阱,非得把这狐狸抓到。
方可可:“想啥呢,昨天咱们逮到只老鼠,才有东西做诱饵。没诱饵,再厉害的陷阱也没狐狸会上套。”
“那就再逮只老鼠,用内脏做诱饵,我就不信抓不住它了。”
“老盯着老鼠干嘛,这不有条河吗,抓鱼也行啊。”
这个喝水的地方说是河有点夸张了,就是条小水渠,水好像是山上的雪融化了流下来的,虽然河渠小,不过水流没断过。
不过说小也小,河渠还没一个人的手臂宽,河里面也不可能有什么鱼能活下来。
方可可看着被羊群踩得脏脏的河渠,有些糟心,“这的河要都是这样的,那是不是没机会吃到鱼了?”
“什么 呀。”塔塞觉得方可可有时候知道很多,有时候又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等咱们转场了,会经过一条大河,你想吃鱼我到时候偷偷带你抓。”
“转场是什么?”
看吧,他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个草原人,转场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换个草场放羊,羊不能一年到头都在一个地方吃草,这样来年草就长不出来了,而且冬天和夏天有的地方也没草吃,所以每年春天都会找一片新草地放牧,夏天放牧的地方就是夏牧场。”
“然后到了秋天里头冷的早下雪多,就要转场到外头来,咱们现在放牧的地方就是冬牧场,过段时间就要转场去冬牧场了。”
往年转场他们都要经过一条大河,今年应该也是如此。
说起转场,塔塞就有点收不住了,每年转场都有可多事可以讲了,他一讲就是一下午,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也快要赶着羊群回去了。
就是摘荠菜这事耽搁了,上午那会就摘了一小把。
方可可看着手里头的这一小把,在想到底要不要给管事送过去呢。
塔塞:“别想了,你就算送过去他肯定心里头也要琢磨,你是不是故意就摘这么点的。”
“这么点咱们干脆自己吃算了。”
“反正把咱们的活干好了,他就算心里头不痛快,看在婆婆的面子上,他也不敢拿我们咋样。”
方可可觉得塔塞说的对,管事那难道还差他这几根荠菜了?说不定他都忘了这事了。
管事那是不差这几根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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