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已经完成,时透悠一却没有着急离开。
正树最后的攻击波及范围太大。
周围的农田被炸出几个深坑,临近的房屋被砸穿屋顶,万幸因为‘吃人农田’的流言,屋内没有人居住。
隐部队赶来时,时透悠一正帮着虎太郎一起清理房屋周围的碎石。
“那个......时透桑,善后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做吧。”
隐部位的后藤纠结说道。
“哦,那你们一起来吧。”时透悠一扶着一个三轮推车,里头堆着不少碎石。
虎太郎气喘吁吁地从屋子里运出碎石来。
人本就瘦弱,此时颤颤巍巍地搬着一个脑袋那般大的碎石,仿佛下一秒就要给石块压垮了去。
后藤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
再转头看向时透悠一。
他就这么施施然等在推车,直到虎太郎走到他跟前,才慢悠悠地用推车接一下。
时透悠一:“哦,做得好。”
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夸奖意味。
虎太郎用衣袖擦掉满脸汗水,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时透君,那我再去了。”
说完,便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开。
“嗯好,我在这里等你。”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少年悠悠地伸手,给推车中的石块翻个面,随后双手环胸,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甚至还往隐部队这边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
后藤:“......”
这是哪里来的人/渣?
他额角一跳,尽量保持平和语气:“之后的事情我们会负责的,时透桑可不要耽误了任务。”
“叫我时透就行了。”时透悠一说:“任务不着急,我等这边处理好再走。”
下一个任务还没来,若是有,小晓早就来“嗒嗒嗒”地敲他脑袋了。
后藤:“......这样啊,好的。”
说完他带着隐部的人上前帮忙。
时透悠一奇怪地瞥他一眼。
这人怎么突然咬牙切齿的,谁惹他了?
五分钟后,虎太郎一脸苦笑地从受损房屋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白毛巾。
“被赶出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他们和时透君你是一个组织的吗?跑得很快啊,力气也很大。”
那块他怎么也搬不起来的石头,让他们单手就举起来了。
虎太郎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看向时透悠一:“抱歉,是我一时兴起,还麻烦你留下来陪我。如果有急事,时透君就赶快出发吧。我能自己走回去的。”
时透悠一先将推车中的碎石倒到统一处理的地方,回来后说:“不要紧,我答应了小仓阿姨去她家里吃顿饭再走,虎太郎也一起去吧。啊,叫我悠一就行。”
虎太郎推辞不过,便跟着时透悠一一起去了。
在小仓阿姨家里吃过饭,小晓带着下一个任务的消息飞来,翅膀一收,在时透悠一的发顶窝成一团黑色的绒球。
若不是偶尔眨眨眼睛,真会让人以为这是个小鸟摆件。
虎太郎致意要送时透悠一出村。
路上,时透悠一看着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的模样,不禁问道:“虎太郎,你之后......”
“咳咳!见笑了。”虎太郎咳了两声,缓一缓后道:“我已经拜托小仓阿姨,请她帮我在镇里找找有没有算账之类,不费体力的差事。”
“这场灾难终究是因我而起——”
时透悠一皱皱眉,打断道:“不对,这件事真正该追究的是将正树变成鬼的家伙,不是你。”
“我知道的,但村子里会消失这么多人,我身上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
虎太郎笑容苦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徘徊在嘴边的话语被咽下,他定一定神,只说:“人不能复生,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但只要我还在,我会定期攒钱给他们,就当赔罪。”
也许是这天天气太好,阳光和煦得让人想要落泪;
也许是清楚今日和时透悠一的这一别,极有可能是两人这辈子的最后一面。送行的路上,虎太郎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他和正树以前的趣事。
还讲到,前几个月的某日,他本打算趁着正树外出时服药自杀的。一切都准备好,偏偏那天,一向天黑才回来的正树忽地提早回来。
虎太郎的药被他没收了。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时透悠一安静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兄弟之间的事情,哪里是他一个外人能说道的。
-
告别虎太郎之后,时透悠一继续前往四处杀鬼。
小晓是一只很有野心的鎹鸦。
它会在抵达任务地点时第一时间飞出去,帮他查勘地形和环境。
会在他和鬼打斗时,留心观察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暗攻或偷袭,并在鬼趁其不备的时候,冲上去狠狠地叼鬼一下。
时透悠一的云之呼吸也在一次次杀鬼的实践中不断改进,一挥一砍间行云流水。
他和小晓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可即便是这样,他却还是救不下来所有人。
最让他难受的一次,只相差一分钟。
若是他路上跑得更快一些,早一分钟赶到这里,这家人就不会遭难。
那是一对老夫妻,死前紧紧地将孙女抱在怀里,祈求能靠自己的身体保护住她。
可最终,却是一家人一起上了路。
鲜血从屋内流出,顺着门口的台阶淌下,长着尖牙的鬼肆意地埋头啃食,连日轮刀已经架上脖子都没发现。
那天,时透悠一第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冲着鬼的身体泄愤似的砍下一刀又一刀,直到砍成肉/块,才终于一刀碾断鬼的脖子。
他漠然甩掉日轮刀上的血滴,居高临下地看着鬼因恐惧颤抖不止的眼珠:
“让你饱餐了一顿才上路,是我的错。”
鬼消散很久后,时透悠一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从头顶传来的钝痛和“笃笃笃”的声音。
“小晓。”
“笃笃笃”的声音停下了。
时透悠一注视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右臂微微发颤,肌肉和血管持续紧缩,过去很久才平息:
“你原来是啄木鸟吗。可我的头也不是树啊。”
窝在他头顶的小身体顿一顿。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啊!我知道了,别啄了,好痛啊小晓。”
这天之后,时透悠一不敢再在路上耽搁一分一秒,在体力允许的情况下,他恨不得跑着赶路。
这样子前进,的确效率很高,但时透悠一彻底失去了休息的时间。
最后酿成的结果是,时透悠一在一次雨夜后发起高烧。
小晓在他身边绕来转去,翅膀扑棱得飞快,鸟喙啄得都要起火了,嚷嚷着要飞去景信山给爸爸妈妈弟弟们告状,才让时透悠一打消把手头任务完成了再去紫藤花之屋的打算。
加入鬼杀队以来,时透悠一没少去紫藤花之屋,但这么安静的还是头一回。
这所屋子坐落在街角的隐蔽处,面积不大。
听带他进来的小女孩说,这所紫藤花之屋是近段时间才筹备起来的,碍于时间紧,只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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