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能从未想过,怀孕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怪不得她那位始元母神是用某种神法创造的她,而不是亲身怀孕来生下她。
她用神力勉强飞了一阵,而后便头昏眼花,向着地面直直扎了下去。
完了,她作为全身继承古神之力的嬴婈,难道在以身献祭之前会活活摔死吗?
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荒谬的结局,却没有摔倒得四分五裂的那种剧痛。
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
倚能试探着睁开眼睛,见到满头银发、面色苍白的少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天上掉下来一位仙女呢。”
蓝紫色的绣球花开满道路左侧,另一侧则是黄澄澄的向日葵。少年的头顶遮住骄阳的曝晒,让被晒得晕乎乎的倚能感受到几分放松和凉爽。
少年嘴上哼着怡然自得的小曲,抱着她沿蜿蜒的小径悠然地漫步:“我在家中排行第十,大家都叫我小十。你呢,仙女?”
“我,我叫婈。”
“十太满,零太空。我还是更喜欢一呢。”
倚能因为离魂症和怀孕的缘故,头昏昏沉沉的,把他说的“一呢”听成了“倚能”,便问道:“为什么喜欢我?”
小十笑得愈发灿烂起来:“是的,我喜欢你。仙女愿意当我的新娘子吗?”
真是一个怪人,倚能心想。此时的她因为连日奔波灰头土脸的,头发乱糟糟,衣衫也并不整洁。这样都能被他看上,看来这个小子是真的没有看过男人。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被放在床上。小十给她端来温水,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着。而后,又盛来温热的小米粥,一勺勺喂给她。
“小米粥最好消化啦。”
小十依旧笑盈盈的,可惜倚能吃什么都觉得反胃,全都呕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她弄脏了床单被褥,也弄脏了小十的手。可是他一点儿也不介意,不急不慢地为她换上新的一套,又用湿毛巾替她擦干净脏兮兮的脸和手。
这个小十和她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却对她温柔细致,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一般呵护着她。
小十站在她的背后,拿着木梳子仔细地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婈儿仙女的头发发质好,乌黑乌黑的,发量也很旺盛,平时很爱吃黑芝麻一类的东西吧?”
“嗯,喜欢黑芝麻。”这么想着,倚能忽然又有了些胃口,“如果有黑芝麻糊能喝就好了。”
“婈儿仙女想要的,我当然尽全力满足。”
似乎很快就有人从门外进来,递给小十一碗黑芝麻糊,还是热得发烫的。小十一勺勺吹到温热,又喂给倚能喝下去。
“小十,”倚能努力地想看清这位恩人的眼睛,可惜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晰,“我还有急事,不能在此处多作停留。请问,你能帮我雇到马车吗?我想去陨墟,你知道陨墟在哪里吗?”
“陨墟,我知道,我去过那里。只要你打算出发,我立刻就能帮你叫到马车。只是,婈儿仙女,你确定要离开吗?不留下来做我的新娘吗?”
那股熟悉的檀香味似乎更浓烈了些,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久久不能消散,又要钻进倚能的身上的衣物,让她身上也沾上这些香气。
这里确实非常好,是一个亲近自然的小村子,小十温柔又细心,她也正需要休息。
可是她等不了,她想起炽欢之树的话,想起即将降落世间的赤红离火,最后又想到与她在床榻间缠绵过的朔岚玦念。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必须要走了。”
听她这么说,小十也不再阻拦:“只要你想清楚就好,我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和选择。马车已经在门外备好,很快你就能回到陨墟。”
倚能完全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也不记得马车有过任何颠簸。在她被小十扶坐到马车上过后不久,她便听见嬴婼的呼喊声:“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睁眼,便见到嬴婼向她跑来,长长的辫子在她身后一甩一甩的。
刚要抬起脚下车,小腿在半空中却被捏住,下巴也被掐着抬起来。
朔岚玦念欺身压着她,语调里充满着不快:“这一个月,你去干嘛了?”
“我……”
不等她回答,朔岚玦念直接吻住了她,直接抱着她回到马车内拉上帘子。
外面,本来喜悦地跑过来想同嬴婈重逢的嬴婼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块破石头,又被他抢先了!
马车内,狭小逼仄的空间让倚能身上的檀香味愈发浓烈。
朔岚玦念似乎十分不喜这个气味,他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那晚之后,你竟然对我下了昏睡咒,然后自己逃了。直到今天才出现。”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暴躁:“你躲了我月余。”
倚能被他的呼吸和吻撩拨得有些身体发软:“不是,我是去找……”
“找什么?”他手上的力度加大了,捏得她的脚腕有些疼,“我听嬴婼说,你要找时殷尊者。”
“你知道时殷?!他现在在哪里,你有线索吗?”
倚能心中一喜,以为抓住了时殷的线索。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提到“时殷尊者”四个字时,她脸上展露无疑的喜悦之情顷刻间点燃了朔岚玦念隐忍许久的怒火。
车内昏暗而狭窄,两人本就纠缠在一起肌肤相贴,朔岚玦念便直接把手抚向倚能的腰间,把她往上一抬,又咬向倚能的下颌:“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你才是清楚得很。这股令人厌恶的味道,可是充斥在你的周身。”
檀香?小十?
时殷!
难道方才她从空中摔落时,接住她的人是时殷?
脸颊被朔岚玦念狠狠咬了一口,她才终于回神,听见他恨恨的声音:“即便在我的身上,你还要想着他吗?”
感受到他的手在做什么,倚能急急忙忙地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不行,不行,我现在怀孕了,我们不能这样。”
本以为朔岚玦念经她提醒会直接停下,没想到他今日却如同暴风一般,反而更紧地禁锢住她:“嬴婈,我早就知道,你的怀孕不过是一场误会,你不必再对我隐瞒。”
“不是,这是真的。”她想要挣脱开,但是如今她的神力已经远不如前,甚至无法抵过他,“我没有骗你。”
朔岚玦念的声音如蛇信子一般扫过她:“怎么,记起时殷之后,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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