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空间笼罩住了死白的寂静。
女子伸出的手握住了前来的少女。温热从她的手心传来。
……归于平静。
少女哭得接不上气,昏倒在了地上。
已经第三日了,上官梵身着桑衣走近了灵堂。
梁上垂落着白慢,层层叠叠,像揉不开的云,融不完的雪。长明灯下,地上,跪着许多的人。
上官梵进入堂中,这里变成了一种针尖掉落也能听见的安静,大家都注视着她。侍女上前看着堂中出现的少女想去搀扶。少女安静无比地推开了她的手。
“她为什么会死?”
无人回答。
“她为什么会死?”
“……”
“她为什么会死?”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要太难过了……”
上官梵扫了一眼要扶她的侍女,顺势抓住她,“她为什么会死?”
“啊……小姐!”侍女面上有些惊恐与担忧。
上官梵看着这樽棺木,她依旧没有听到回答,欲要再问。四周却止住了。
“哒,哒”脚步轻声朝这走来。“她为什么会死?”上官梵像一座石雕没有生气地重复着这句话。
“姝儿”
“她为什么就死了?!”上官梵终于忍不住,质问道。明明离开前还好好的,在她以为母亲不会醒来的时候她醒来了,可现在呢?在她离开的第三日就没了?
上官梵内心恨。恨他们什么都不与她说,恨母亲就这样抛下了自己。她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无措地接受这样的事实!
少女抓着男人的衣袖抬头看去,明灯投向眉眼出现一大片阴影,遮住了他的目光。看上去沧桑了不少。
墨弘宸刚刚归家,身上的重甲还未卸下,不比少女好多少。他移开了目光,道:“……我们好好送她一程吧。”
这句话仿佛是史书笔落为上官琼的死定上了最后的结局,少女失了力气,随后猛地一个踉跄,“不,我不要。为什么她不要我了?为什么?”
上官梵终于哭了出来。“为什么你们不要我?”
上官煜赶到时看见的便是上官梵哭得泣不成声,他停在堂外没有进来。百支长明灯将里面照的灯火通明,这里与内里分成了光影两面。
院子里鲜花片片,落英缤纷。
上官梵站在窗前看着满院的风景。
“喝点茶吧?”女性特有的柔声响起。元柔嘉正端起两杯茶水过来。
“好”上官梵小心接过这杯温热的茶水,“这里是柔嘉姐姐你打理的吗?”
元柔嘉笑着摇头,“不是我,是玄知。”
上官梵不禁道:“他可不会种花呀。”
元柔嘉掩面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摇了摇头,春风来,梨花带雨,“他呀是不会这些粗活技,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喜欢这梨花,便找了几十棵梨树种在这院子。可惜任何一事都贪多不得……”
上官梵心道:“他哪是不知道分明是为表现。”光影西斜,向她们走来的男子满面春风,上官梵笑着摇了摇头。
“梵儿妹妹又是在笑什么?”
“笑人自己跳进了火坑出不来。”
“你们在笑什么呀?”身着白衣的男子靠近二人,手里拿了两件物什。上官梵笑着看他将花环轻柔地套在了一只柔骨纤手上。之后她手上也拿了一只小老虎。
“二位可还喜欢?”
各色花卉编成的手环在元柔嘉的手上鲜艳无比。“这不是买的吧?”元柔嘉笑问。
“夫人慧眼识珠,一眼就看破了!真是佩服佩服。”上官玄知故作夸张状。
“少来”元柔嘉轻轻拍开了一只握着她的那只手。
上官梵捏了捏手中的小老虎,“所以我这个应该是买的吧。”这可不像上官玄知能做得出来的。
果然,上官玄知点了点头,“你这个可是我跑遍了整个城东才买到的。”上官梵可不信这样的话,她对着元柔嘉道:“柔嘉姐姐你信不信?”
元柔嘉但笑不语。“这一定是你给柔嘉姐姐挑花的时候碰巧看到了有卖的,才顺手给我买的。”
上官玄知求饶两声,“小祖宗,你可放过我了。”三人一同笑起。
元柔嘉和上官玄知相视一笑。最近这两天他们能明显感受到上官梵是真的好了很多,上官玄知张了张嘴想要再对少女说点什么。就听院子内突然静了下来。他身有察觉快步走出。
府内来了一群侍卫和太监。传旨太监正端着道圣旨,在看到出来的人时平淡的表情堆起了谄媚。他笑道:“哎呀呀,真是恭喜南安王了。”
上官玄知面露疑惑。随后赶到的元柔嘉二人也听到了这一声。
“南安王听旨,朕与尔叔侄至亲,自尔离京,倏忽经年,朕心甚念。今朝中无事,惟宫闱寂寥,盼尔早归一叙。”
“请南安王接旨后极速驰驿来京吧。”见上官玄知还未动作,传旨太监笑着催促道。
“臣领旨”
上官梵视线久久停留在那份突然的旨意上。视线上移扫到那名太监的样子,内心思忖不知为何。
“柔儿,你先待在魁城。我去去就回~”上官玄知笑着拍了拍元柔嘉的手。
元柔嘉蹙起眉心,“你怎么不说让我等你回来?”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上官玄知笑着说。上官梵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转。
“好,那柔儿好好在家。”上官玄知说道。
元柔嘉拦住青年要离开的动作,“不,我与你一同去。”
上官玄知怔住了,“柔儿?”声音带着轻微的试探。回头却见元柔嘉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走,看着是少见的执拗。上官梵也将画面看得明白。便道:“不如一同去吧?我刚好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
上官玄知沉吟,目光落在了元柔嘉拉着自己的手上,牵起嘴角对二人道:“好。”
魁城与郦都的距离还是有一点的。此点也正好给了几人思忖应对的时间。
上官梵支着下巴视线一直看向窗外,这里风景明秀,眼里却并没有这处风景。她只心道:“舅舅此行怪异,上官玄知自他登基之后便甚少出现在京中,只有那次接柔嘉姐姐才闹出了点动静。现在急诏,也不知是何缘由?”
她又换了个姿势,“上官玄知与舅舅的关系和他不一样,自她记事起便二人之间便有些怪异,每次提起舅舅上官玄知的神色也颇为抗拒……自己也因为娘的事情与舅舅还有了嫌隙,到了宫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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