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瞬时叮当乱响一片,各式各样刀剑声四起。
队伍里的士兵和护卫冲上去,与突然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一大群黑衣杀手拼做一团,纷纷用身体护着令狐祺的马车。
正不敌对方之势时,令狐祺新练的一群暗卫便忽然从天而降,十分有力,没几回合,便将黑衣杀手全部撂倒。
令狐祺躺在马车内,被梁里木护着,抿了抿唇。
这蠢货,马车里压根不会有事的。
可。
令狐祺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方才梁里木与他吵的厉害,一出事,竟还是用身子护着自己,丝毫不肯放手。
倒,倒也是真心。
令狐祺偏过脑袋,嘴角轻轻勾起了笑。
然而,令狐祺却见梁里木一直闭着眼睛,倒是有些奇怪。
马车外的动静逐渐小了下来,马车窗外传来了几声禀报。
令狐祺抬手要去掀帘子,他推了推梁里木,叫他扶自己起来。
然而,梁里木良久没有动静,使令狐祺愣了愣。
这是怎的了?
令狐祺费尽力气,双手向后撑着的时候,令狐祺才意识到,梁里木怎么没了力气了?
令狐祺瞬间有些心慌。
果真,他坐起身子来一看,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白。
他看见,梁里木后背上不知何时出了一道大口子!!
令狐祺惊慌失措地抱住梁里木的身体。
那一瞬间,令狐祺脑中什么都没有了。
只抬手掀开帘子,不等外头人回话,便把外头人吓了一跳。
“快去叫御医!”
令狐祺险些破了音。
外头人被吓得立刻拔腿就跑,一刻都不敢耽误。
现场乱做了一团。
————————
因着不能耽误了行程,马车队走了起来,整条车队里却没有一丝放松的气氛。
前头,令狐祺马车里堆着三四个御医,此刻都围绕在榻前,诊治着梁里木身上的伤口。
谁都知道主子马车里出了事,却没人敢问。
被令狐祺盯着,太医们也是十分紧张,手都开始发抖了。
一遇到梁里木的事,令狐祺就开始变得十分急躁。
他连手里的书都握不住了。
“怎么诊了这么久还没好?”
“刀伤都医不好么,要你们有何用!”
令狐祺变得十分暴躁。
御医们吓得一个个跪下来,大气不敢出。
只有为首的御医,酝酿了几分钟,缓缓开了口。
“三皇子莫急,梁公子身上这伤,并不重,只是痕迹十分长,且那刀上沾了毒。”
!
令狐祺睁大眼睛。
毒!?
令狐祺手中的书蓦然掉了下来。
那时刻,他头脑中想的,都是。
:若梁里木死了,那他也不活了。
眼见令狐祺双眼通红,要骂出来似的,御医又赶紧磕头。
“不过好在梁公子命大,那毒蹭上的少,如今喝下药,好好养着,应当就会没事了。”
梁里木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到这,令狐祺才松了口气,深深呼吸,捡起了掉在侧榻上的书本。
“那你们开药吧。”
令狐祺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眼中除了对梁里木的心疼,便只有阴狠。
令狐琰此刻在狱中,那此事,必定是皇后所为。
手伸得够长,又足够掩人耳目。
该死.....真是该死!
令狐祺握紧拳头。
御医们立刻现场拟了药方,叫后头带着火炉的马车里赶紧熬制,又从御医的车上拿来止血愈合伤口的金疮药,恭恭敬敬给了令狐祺,令狐祺才没再发脾气。
摆了摆手,叫他们都回去了。
如今马车内,只有双眼通红的令狐祺,和发起烧来,迷迷糊糊晕着的梁里木。
梁里木趴在那,令狐祺便拿着药,十分不便地用前臂向梁里木爬过去,一点点,很累,很辛苦。
可当令狐祺看见他本完美漂亮的背上那条血红痕迹时,令狐祺竟还是忍不住哭了。
令狐祺多次为梁里木落泪。
被他傻的,被他蠢的,被他....感动的落泪。
梁里木怎么这么傻。
挨了一刀也不出声。
平时哭那么厉害,闹那么厉害,怎么这会....就不出声呢?
令狐祺眼前模糊,抬手,用手指沾了些药膏,十分温柔地在梁里木背部抹开。
越抹,眼泪越打转。
一滴滴落在梁里木背上。
梁里木这么为他,又为什么还要跟他发脾气呢?
就非要让他伤心不可吗?
真是蠢货......
梁里木为何总是这样,让人觉得出其不意呢?
令狐祺心疼。
很疼。
摸着梁里木滚烫的额头,令狐祺更是疼的不行,看着梁里木那难受至极,还非得带一点嘴角上扬的样子,令狐祺又气急了,又想笑。
梁里木总是这样。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想让他担心。
令狐祺照顾起人来,十分费力气。
他只有一双胳膊能用力,平日又被梁里木照顾惯了,十分羸弱。
一只手要撑着自己,一双腿从后面瘫着,另一只手还得试着将梁里木那沉重的脑袋扶起来。
令狐祺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你醒醒.....好不好?”
令狐祺对着晕过去的梁里木,忽然陷入了无助和无边的恐惧。
若是有一日,梁里木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令狐祺想到这就怕,就流泪的更厉害。
“你快醒醒.....”
梁里木不醒,令狐祺都根本无法照顾他。
这一刻,令狐祺觉得自己十分没用。
趴在梁里木脸前,抽泣。
趁梁里木晕过去了,令狐祺才敢这样撒娇哭泣的,否则,他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怎么办.....”
令狐祺很怕,怕梁里木以后再也不照顾他了,怕他没法照顾好梁里木。
然而,令狐祺这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将梁里木痒醒了。
梁里木突然嘿嘿一笑,令狐祺愣了愣,撑着胳膊看着他。
真....真醒了?
令狐祺的泪一下子就止住了,一对眉却还委屈巴巴的。
“怎么.....哭成这样?”
梁里木醒了,看见令狐祺这样子,第一时间也是心疼。
抬手抹去令狐祺脸上的泪水,将令狐祺拥入怀里。
唉。
娇夫在怀,即使中了毒也不敢不醒过来呀。
否则,娇夫把眼睛哭坏了可怎么办呢?
梁里木于是很温柔地笑着拍令狐祺的背,叫他别担心了。
“我这不是醒了吗?”
梁里木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梁里木认为,只有笑,才能让人放松情绪。
果真,令狐祺立刻擦了擦泪,望着他。
“你....你要不要紧?头晕吗,身子疼吗?”
令狐祺似乎变得娇气了许多,不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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