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桁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变成她的狗?
还……很乐意?
因为……她好温柔,好香。
他借着小狗的身份无时无刻的想和她贴贴。
小花瓣也时常宠溺的将它抱在怀里。
特别是午后之时,她会抱着它躺在木屋门口的睡椅上小憩片刻。
她在小憩,他在偷看。
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他默默在内心谴责自己这般“变态”的行为,可却又不受控制的……沉溺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附身在小狗体内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条小狗。
每当她笑着喊他“木木”,然后手在他脑袋上抚摸几下,他都舒服的想满地打滚。
每次她给他端来她亲手给他做的“狗饭”时,明明他嫌弃得不得了,却还是忍不住把它全部吃光光。
然后她就会高兴地抱起他亲几口,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庆幸自己是黑色的毛皮,要不然她就会看到小狗脸红了。
不过他最期待的还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她会在她身旁给他留一个位置,然后抚摸着他入睡。
每次等她睡熟之后,他就会悄悄变回墨桁,一开始,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她,不敢逾越半分。
直到……她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将头贴在他的额头,一呼一吸间,全是她的香味。
然后……他就舍不得变回去了。
每天夜里他都会想,自己若是能光明正大拥她入睡,那便是永远当一条小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可惜,在她清醒前,他还是得变回去,毕竟,若是无缘无故变成人出现在她面前,还睡在她的身边。
那样,会吓着她吧。
而且,若是她不喜欢自己怎么办?毕竟她有夫君,虽然已经去世,但……她好像很爱他。
他经常会听到她在睡梦中哭得很伤心的呼喊“王爷”,每当这种时候,他的心都会抽痛不止,他会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温柔的为她擦拭眼泪。
他心疼她,同时也怨恨那个让她流泪之人。
他凭什么?
都死了还要这般折磨她?让她这般伤心?
墨桁甚至会想,若她爱的人是自己便好了,他不会让她哭的。
这样的想法,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浓。
可他又害怕,若他是小狗,那他便还能肆无忌惮的亲近她。
但若他是……她还会像对待狗狗那样对待他吗?
她会不会生气的将他撵出去?
“木木?”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小花瓣正在给他准备早餐,看见小狗有些丧丧趴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她立马擦了擦手将他抱起来检查,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这两天木木好像变了些,虽然依旧粘人,但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活泼调皮了,反而…变得安静了起来。
眼神也变得怪怪的,以前木木眼里清澈天真,现在……好像多了些其他的情绪。
她有些担心,她怕木木是生病了。
她轻柔的将他抱在怀里抚摸“木木,你等一等,我让灵姒姐姐来帮你看看。”
灵姒?
是谁?
兽医?
很快,墨桁就见到了这个灵姒。
不是什么兽医,而是……万年蛇妖。
她天天驱蛇虫,居然和这么一个蛇妖打交道。
他警惕的看着灵姒,片刻不敢松懈。
“小桃花,找我何事啊?是想我了吗?”
小花瓣见她,立马将木木放下起身相迎“灵姒姐姐!”
灵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她抱起小狗递给她“灵姒姐姐,木木这两天有些不对劲,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灵姒听完便想伸手接过木木给他检查检查,没想到木木反应激烈,挣脱着跑开了,眼神充满警告。
灵姒有些疑惑,这小狗此前对她还挺热情的,怎么现在像换了一条狗似的?
不对,这屋里气息不对,她也警惕的观察着眼前的狗。
小花瓣从来没见过木木这样,她担心地蹲下安抚他,在她的安慰下,木木放松了许多。
见他好一点,她又抱起他,担心的问道“木木,你乖乖的让灵姒姐姐看看好不好?”
木木哼唧了两声,趴在她肩头表示抗议。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神求助灵姒“灵姒姐姐,木木这是怎么了?”
灵姒眯眼思考了一下,随即她笑了出来,抬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依我看,这小狗没事儿。”
“估计是,爱上你了。”说完,她斜眼看了看她怀中的狗。
“小桃花,你可得小心些,谁知道这小狗皮下,装的是谁?”
木木目露凶光的盯着灵姒,灵姒朝他挑了挑眉。
小花瓣听得云里雾里,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木木,此刻正瞪着黑溜溜水灵灵大眼睛的看着她。
好可爱。
她忍不住摸了摸。
“灵姒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灵姒嫌弃的看了看狗“我的意思是……你的狗狗没事,放心吧。”
小花瓣松了口气。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灵姒姐姐,你那边有消息吗?”
灵姒看着她思考了起来。
她知道她那种找法是大海捞针,刚好她在冥界有些人脉,想着帮她问问萧云桁投胎了没,可得到的回复是——名单上没有这个人。
凡人身死后冥界都是要记录在册的,除非萧云桁不是凡人,可她又百分百确定萧云桁是凡人,但名单上没他,这就很难办了,因为可能性很多,要么消息不对,要么萧云桁是下凡历劫的神仙,要么他变成黑户无法转世等等等等。
此前她更偏向消息是错的这种可能性,又着人调查去了,现在都还没回话。
不过现在……她倒是觉得消息应该是准的。
她对着小花瓣笑了一下“还没回消息,放心,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
小花瓣有些失落“没关系的灵姒姐姐,你已经帮我太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那好办,你去给我挖两坛桃花酿,我一会儿带走,就当路费了。”
“好!”小花瓣放下木木开心的跑出去给她挖酒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
灵姒懒洋洋地盯着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冷笑了一声“呦,上神好兴致,居然当起狗来了。”
墨桁没回复她,只是将剑又逼近了几分“你何居心?”
灵姒歪了歪脖子笑出了声“这话该是我问你,萧云桁,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云桁?
她叫他萧云桁?
他冷冷开口道“我不是萧云桁。”
灵姒本以为装狗是萧云桁为了逗花生的小把戏,可现在看样子……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按理说,如果萧云桁是神仙,那他此前应该是下凡历劫,但历劫后记忆是不会消失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自己喝了忘川水。
忘川水凡界难搞,她之前拖了好多关系才讨到一小瓶。
但神仙可就不一样了,这忘川水本就是为他们历劫的神仙专供的,更何况还是……上神。
凡人萧云桁是爱桃花生爱得死去活来,甚至连命都不顾。
可上神萧云桁就不一样了,哦不,说不定他现在都不叫萧云桁。
他既然选择忘记,那便是想放下,可……现在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看他的样子,怕是又爱上了。
她是真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她想得忘我,迟迟没有回答墨桁的疑问。
墨桁等不了就又追问了一遍“你为何叫我萧云桁?”
灵姒回过神来看着满是警惕的墨桁,突然她灵机一动。
她尬笑了几声“哈哈哈,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什么意思?”他追问道。
灵姒瞥了瞥脖子上的剑,墨桁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剑收了回来。
灵姒起身活动活动了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像,实在是像。”
墨桁疑惑的看着她“像什么?”
“她死去的丈夫啊!”说着她摇了摇头咂了咂嘴“太像了。”
墨桁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姒看了眼屋外“我说这位狗狗上神,你接近我们花生,意欲何为啊?”
墨桁没有回答。
“哦~你不会,是爱上我们花生了吧。”
原来她叫花生,名字还挺别致的。
灵姒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她故意摇了摇头“唉,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灵姒歪嘴一笑“可惜,你来晚了。”
“小屋旁的墓看到了吗?那里面埋的是她最爱的人,你可知……她一直在寻爱人的转世?”
她绕着墨桁转了一圈,眼神略带挑衅“你说…小桃花若是找到了她转世的爱人,还会……收留你吗?”
墨桁皱起眉,拳头紧了紧。
她笑得更挑衅了些“要不我给你支个招?”
“你和她那心爱之人长得像极了,你不如当他的替身,努力勾引她,让她爱上你,这样……你就可以上位了。”
“不过,她那么爱他,你说,你会有机会吗?”
墨桁生气的握紧手中的剑“你!”
灵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她回来了,你想被她发现吗?”
话音刚落,小花瓣便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她就看到灵姒慵懒的坐在椅子上,而木木则是趴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失落?
她将手中的桃花酿递给灵姒“灵姒姐姐,给你,喝完再来找我要,管够!”
灵姒起身接过,宠溺地抱了抱她“谢谢花生,那我走了。”
小花瓣点了点头,做了个再见的姿势“嗯!拜拜,灵姒姐姐。”
灵姒提着酒走出小屋,临走前她转身朝小花瓣说“放心吧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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