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是休息日,按照闫芮醒的安排,闻萧眠需持续24小时的脑电波监控,不能出门,无法剧烈运动。
日常活动虽没限制,但脑袋上黏着东西,总归不舒服。
在此期间,闻萧眠开了个线上会议,处理了一些工作,随后,人没了动静。
等闫芮醒意识到时,客厅和卧室都不见人影,最后在卫生间找到了呕吐不止、脸色惨白的闻萧眠。
平日里的闻萧眠,人虽然又烦又吵,但衣着总是干净平整的。此时,衬衫却布满挣扎褶皱的痕迹,掺着汗水,黏在他身上。
闫芮醒把人扶到服回沙发,递水给他。
大脑内密布神经结构,神经瘤会对周边脑组织形成持续压迫,引发各类不适症状。
就算拥有强意志力,也难以承受生理上的病痛,闻萧眠罕见表现出虚弱的一面。
闫芮醒接下杯子,手心的纱布抓了几秒,还是伸了过去,轻轻帮他擦去额头和颈部的汗:“好点没有?”
闻萧眠垂着脑袋,嘴角再没了往日的顽劣,勉强点了头。
“你可以信任我。”闫芮醒说。
闻萧眠:“你也可以嘲笑我。”
不知好歹。
闫芮醒不想和他争:“都这样了,还要参加F1?”
“两码事。”闻萧眠仰着头,按按太阳穴上的电极片,“这玩意儿还得贴多久?”
“两个小时。”闫芮醒托起他的胳膊,“我扶你去床上躺会儿?”
“扶”这个词在闻萧眠眼里,相当于“弱者”,他是经历了些痛苦,但没到需要被“扶”的程度。
闻萧眠推开他的手,扯扯黏糊糊的衣领。他讨厌狼狈的自己,特别在闫芮醒面前:“不用,你可以走了。”
闫芮醒不仅没走,还拿着遥控器坐到他身边:“想看什么?”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还坐我身边邀请我。”闻萧眠忍着余痛,努力恢复平时的状态,“闫医生,你勾引我?”
闻萧眠的额头还在冒汗,但说出的话却十分讨厌。
闫芮醒在心里记大仇,嘴上留了情:“你不选?那我选了。”
闻萧眠起身关灯,试图遮住狼狈姿态。他偷偷蹭去汗,撑着沙发站过来:“长夜漫漫,气氛这么好,不如看个片?”
彼此的目光连成一条线,这个角度,闻不到闻萧眠原本的气味,但能识别他唇边的柠檬薄荷。
“喜欢看什么类型?”闫芮醒说。
闻萧眠刷过牙,用了闫芮醒的牙膏:“当然是……越刺激越好。”
扑过来的气味,还有说出的话,都带着股不怀好意与躁动不安,视线再低一点,锁骨的齿痕清晰可见。
闫芮醒率先扭开头,又用遥控器拨走他下巴,转去调台。
电视机里,播音员的声音低沉稳重:“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闫芮醒主动招惹他,再故意挑衅他:“这个类型,够刺激吗?”
“…………”
闻萧眠像看傻子一样审视闫芮醒。
刺激你二大爷!
可精力耗尽,闻萧眠找不出力气跟他斗,姑且忍下来,跟闫芮醒一起看动物“片”。
“片子”进行到一半,闫芮醒有来电。
是陈文。
他起身去窗边接。
今天早上,闫芮醒把闻萧眠的病例和监测数据脑发给对方,没想到他这么快看完,并第一时间整理了神经电分析报告。
陈文在电话里说:“我正好路过你家,给你送上去?”
“不用,明天上班我去找您。”
“芮醒,我在你家楼下。”
闫芮醒眺向窗外,再回看客厅的人:“我下去,您稍等。”
挂断电话,闫芮醒穿上外套,去门口换鞋:“我下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闻萧眠挂着张蒙了灰的脸,正看打情骂俏的锡兰豹:“慢走不送。”
闫芮醒确认时间,距离监测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他急匆匆下楼。
因为告白的事,闫芮醒总想避嫌,但陈文在神经外科造诣很高,手术需要他的帮助。
和生命相比,私事轻得拎不起来。
闫芮醒接下文件袋:“陈主任,太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陈文深知他极为重视这场手术,但还是好言相劝,“我建议你慎重考虑。”
这台国内不提倡、不看好、不完善,且为国内首例的手术,一旦发生意外,闫芮醒将面临极大的压力和谴责,他没必要冒风险。
闫芮醒摇摇头,他想试试,也没得选。
初识的闫芮醒认真严谨、刻板教条。深入了解却发现,他骨子里住着个不安于室的人,敢拼敢闯敢尝试,所有的刻板谨慎,不过是他冲动热烈的伪装。
他有一颗自由冒险的心,却被规矩枷锁冰冻了起来。
闫芮醒决定的事很难撼动,执着如同飞蛾扑火,到头来陈文也只能说:“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陈主任。”闫芮醒看时间,距离拆监测仪还有不到十五分钟,“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说着,陈文从车里拿出几盒药,“这个,你应该需要。”
尼洛替尼缓释微球制剂。
是慢性粒靶向治疗药,属于第三代酪氨酸激酶抑制剂的改良剂型。这款药靶点精准,且副作用极低。
是德国公司去年生产的原研,仅在欧盟获批上市,国内渠道无法获得。
闫芮醒攥了下拳,指缝夹疼指尖:“陈主任,是、是桑晗……”
“别误会,跟她无关。你在院里做检查,很难完全保密。”陈文忙着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谢谢。”闫芮醒没有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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