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齐王府的两位主子分房别住,直到了夜里齐王的书房熄灯后,府里的下人方才各自回了下人房自去歇息。
每日厨房都是王府内最早起来忙活的那拨人,齐六的媳妇张妈妈也是一大早就直奔厨房准备主子们的早膳菜色。
只见一穿着葱绿棉袍,腰间系着灰麻腰带的婆子一边洗菜,一边笑着跟厨房灶台的烧火丫头说话聊天。
“哎,李家的,咱们王爷要迎侧妃入府了。”
那烧火丫头是厨房主厨李婆子的侄女,名唤小月的。
她今日也是第二个到厨房的丫头,跟着开锁的张妈妈进了厨房后,也已开始今日的忙碌。
还不待她回道,各个婆子和她亲姨妈李婆也从下人房里起身进了厨房。
张妈妈见人多了起来,似是宣布的道,“唉哟,你们知道不?王爷要迎侧妃入府了。”
厨房人原本各去张罗自己的差事,却听见这张妈妈的吆喝,手上动作皆是微地一顿。
李婆子也是惯常喜欢八卦的人,今天听见张妈妈把自家管事嘴里得知的消息透露出来。
手上动作未停,嘴里已说起话来。“此事当真?你从你家那口子那听来的?”
张妈妈见有人应和她,声音洪亮道。“那可不是,昨日夜里王爷让老齐去库房盘点聘礼,
他忙活完了回家告诉我的。咱们王府很快要进来一位新的主家了,听说还是个身份贵重的贵女呐。”
李婆子跟她絮絮地聊了半晌,厨房里做工处挨得近的婆子丫鬟也跟自己相熟的人聊了起来。
小月跟另外一个灶台的丫头片子聊着,“也不知道新王妃入府,咱们能不能有赏钱。”
那丫头打断她,“刚才我听张妈妈说,是侧妃。咱们王妃不是设了赏钱吗?只是总被霖拂堂的丫鬟姐姐得了去。”
小月想了想,“王妃也好,从前府里没有主母的时候,连赏钱都没设的。
只不过咱们总也轮不着好处,苦差事倒都是咱们厨房的。”
小丫头听她抱怨,不敢去搭她的岔。侍妾房里的彩云也是早早的到了厨房,
平日里都是她来端莫姨娘的早膳,彩云站在厨房的功夫,已跟里面的婆子丫鬟听了一耳朵八卦,
端了侍妾房里的早膳,脚步飞快地往西厢房回去。她回去时,莫离也才刚起身,听完彩云带回来的消息。
手上梳头发的动作一停,“新的侧妃?王爷要纳新人了?”
昨日她就想去书房见王爷,让他来自己房中歇息。却被屋里的墨云赶走,说是王爷心情不佳,不见任何人。
今日就听见王爷要纳新侧妃的消息,原以为王妃有孕后,她也能趁着这段时间侍奉王爷,与王爷增进些感情。
听完彩云说的,早上刚起床的轻快霎时消散,神情落寞地起身坐在膳桌前用着早膳。
彩云见她如此,安慰道。“王爷有了新侧妃,这也是好事。
之前您还没来王府的时候,王爷和王妃感情恩爱的几乎日夜不离。
如今又来了新侧妃,王妃的宠爱被分走,姨娘也能从中夺一夺王爷的宠爱不是吗?”
莫离看着安慰她的彩云,低头望着桌前瓷碗中的瘦肉火腿粥,也觉得心里似是更亮堂了些。
她用完早膳后,让彩云为她梳洗打扮一番,便穿着一身月白间碎花棉袍,在外裹着一套灰鼠袄袍,与彩云一道去霖拂堂请安。
她每日请安,早已摸熟了齐王府的各个宅院和花园,感觉到王妃待她的温和,走路说话也大气许多。
门口的婆子见是她来,熟门熟路的为她去霖拂堂里报信。
内堂里的游静婉此时也才刚起身,听见莫离前来请安,脑中盘旋着早上的婆子来报王爷已出府去衙门的消息。
脸色神色虽无起伏,心里已暗自懊恼:昨日与王爷对峙的那番话,到底是她失了分寸。王爷训斥她被宠的不知高低,果是没说错。
如果不是出身官户女子,她嫁进门也不该是王妃之位了。
折鹭见莫离来请安,对游静婉熟悉万分,选了一顶珍珠发冠给游静婉梳髻,后挽的弯月形发髻缀了一片银锁发梳。
既显出王妃的尊贵,女子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上点扑着胭脂,浑然一副病倦慵懒的模样。
莫离一进来时,对游静婉行了万福礼,坐在折鹭搬给她的小凳杌旁。
看见王妃形容,语气温柔道。“王妃可是身子不爽,瞧着您气色不太好的模样。”
游静婉对她和婉一笑,说道。“无妨,难为你每日来我这请安,
天寒日冻的,从西厢房来霖拂堂这路上须得小心,若是摔了碰了的,倒要添病了。”
莫离听她说话温柔,脸上的胭脂在日光的熏染下显得金光拂面,屋内的銮金丝白鹤香炉铜钵中袅袅升起几缕檀香香雾。
味道极是好闻,脸上也带笑回复游静婉。
“不辛苦的,给王妃请安该是莫离的本分,况且妾身每回来您这儿,都能与您闲聊片刻,
可不也是解闷了?倒是今日妾身听闻,王爷要迎侧妃入府,妾疑惑,还望王妃解惑。”
游静婉见她言谈不疾不徐,侧妃之事不过昨夜才从王爷那听说。
今日就见这莫姨娘前来问询,心中不太好受,脸上还是捧起笑脸,回复莫姨娘。
“是呀,王爷要迎新的侧妃入府,该是年后,新人就入府了。
届时也不知是何光景。”
莫姨娘从游静婉口中得知此信息,方才认真。两个女子倒出奇的都沉默下来,
莫离倒还好,心里对游静婉也足够信任,虽也存了游静婉怀孕后,可以接替她侍奉王爷的心思。
到底游静婉对她也不错,如今骤然听闻王爷要迎新妃入府,王妃脸色却清淡,
浑然不见游静婉有所烦恼一般。
莫离难得的有些品味出自己的地位,心中已沉闷起来。
游静婉看出她有些不自在,于是让莫离先回房中歇息,女子对她再行了拂礼,便在彩云的搀扶下离开了霖拂堂。
折鹭跟青荫送着莫姨娘一道出了外院,回来与游静婉说话,见她抱着铜花,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铜花那水光油亮的皮毛。
想开口逗游静婉开心的折鹭,即刻言出。“王妃可是疼爱铜花呢,亏得咱们当日从驿站带了它回来,
今年这寒冬格外冷,若是铜花还在驿站,奴婢都怕它这条小命都给冻没了呢。”
游静婉抬眸看了看她,镇日无聊,折鹭从前一贯会逗她说话解闷。
今日她却很疲乏,嘴上回道。
“是啊,要是铜花还在驿站,也不知这小可怜还能不能在这冬日逃得命来。”
折鹭见到游静婉说话时难掩疲色,劝她回床上再躺一会。
青荫也帮着游静婉再把发冠摘了,将屋里的地龙烧热了许多,又拿着一盏热炉放在游静婉床头,她们两人各自拿了一顶小凳坐在游静婉的床前。
随折鹭陪游静婉说话,直到游静婉再次昏睡过去,两人方才出了门回了房间。
却说那厢的齐管家,上午便领着府里的小厮亲自去牙行买了四个小厮和三个丫鬟三个婆子,命府里的调教奴婢的管事带着他们学习王府的规矩。
接着又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去库房抬出聘礼,王爷昨日与他浅说了几句下聘物件赏玩。
他今日上午就忙着造册写名,分别抬出了金两千两,银一万两,各式绫罗绸缎共计四箱,并着一箱玛瑙翡翠簪钗手镯手钏。
后面跟抬着一架四扇落地屏风和一对玉如意,一座珊瑚盆景,充作去王家下聘的聘礼。
齐六忙的脚不沾地,心里咋舌这聘礼的豪华,最近在扬州活动,盘收了两家铺面。
王妃每月都要找他盘算账目,赚来的开销每月除却府里下人的开支,其他全靠经营。
这些聘礼都是德妃娘娘和王爷私库里的产物置办,几乎也是全都抬出去迎娶侧妃了。
若不是王爷亲自叮嘱,饶是他这做惯行商买卖的看了都心疼,王妃带来的嫁妆未动,才显得府库里还有些资财。
心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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