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则很少有冲动的时刻。
处于他这样的位置,也不允许他意气用事
他想他应该是为她的天真幼稚而愤怒。
他跟阿昱是兄弟没错但同时他们也是男人。
别说他根本就没想过离婚即便他真的做了这个决定,要跟她好聚好散,他也绝对不会接受她再跟阿昱有什么牵扯瓜葛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冯成则本意只是想浅尝辄止顺便彻底地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跟念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还保留着绝对的理智。
然而触碰到她的唇瓣而她也下意识地微微张口时他呼吸也变得沉重灼热似是在贪婪地嗅着她的吐息。唇齿相依他停顿一秒继而吻得更重,手掌握着她的腰肢,揽入怀中,两人身躯相贴在路灯下回应着彼此。
季清羽本来就被他的问题问懵了还没来得及捋清思绪,没有预兆地他就亲了她。她大脑都空白了几秒,接着便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接纳了他的长驱直入。
他爱干净这几年应该都没抽烟饭后也习惯漱口。
嘴里是清冽的薄荷味道。
身上也是好闻的气息糅杂在一起季清羽都必须得承认跟他接吻是一件不仅不难受并且还算愉悦的事。本就荒无人烟的地方周围都很静静到都能听到舌尖纠缠的声音。
她都快站不稳只能仰头承受。
可能是察觉到她并没有挣扎的意思禁锢在她腰上的手也开始抚摸她的背缓缓上移停留在她的脖颈握住稍稍使力让她更贴近他互换津液。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每当季清羽感觉都快喘不上气来时他会松开但唇还是贴着待她呼吸了新鲜空气肺部没那么难受时他又会重新覆上辗转厮磨。
他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告诉她逼着她接受现实他们此刻都很清醒没有喝酒没有意乱情迷没有身不由己他吻了她她也给了回应还不止一次。
他们在“同流合污”。
谁也回不到过去了。
跨过这五年的河流他的裤脚被水沾湿她的裙摆也是。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亲密交缠。
…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冯成则一脸平静地开着车他的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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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肩部那儿皱巴巴的是她被迫攀着他时抓出来的褶皱如果不是此刻嘴唇都是肿的还有些发烫季清羽都想问问自己:刚才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热吻是真实存在的吗?会不会是她太渴了导致的幻象?
冰莓粉的车驶进地库她都感觉到有几秒的失重感。
他开车很稳利落地停进停车位。停好以后他没有解开安全带而是在半明半暗的车厢内沉默静坐明显还有话说的意思。
“你说的那件事我知道了。”他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半晌后哑声开口“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如果你和我能再回到五年前或许还有选择的余地。”
季清羽安静地垂着头。
他说了些什么她根本没仔细听。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以往他们对话时她总会看着他的脸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他讲话可现在她不太愿意直视他并不是害羞而是担心自己的目光会黏糊地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很难用好或者不好去评价冯成则的吻技。
刚开始时他过分生疏她强烈怀疑他在此之前都没跟人亲过嘴只知道用牙齿噬咬她
他在这种事上聪明却又强势。
没一会儿就迅速占据掠夺了她口腔内的每一处。
这是目前为止最激烈也最漫长的一个吻很早前她就知道人是很难跟身体反应抗争的生理上感到痛苦时心情怎么可能会好同时如果身体欢愉情绪也很难糟糕。就像此时此刻她本应该为他一言不合就强吻的行为愤怒的但很无奈她一点都不生气。
如果她有哪怕一点点不高兴和抗拒的话都不至于吻到有出租车经过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分开。
冯成则见她不说话神情微顿手也不自觉地紧握方向盘声音沉沉“……所以别再说现在的我还没做过选择这种话了。”
他做过了就在一个半小时以前。
清醒地、理智地做了。
“我想要弄清楚五年前都发生过什么事没有别的原因。”他缓声“只是好奇而已事已至此无论谁对谁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至于我跟阿昱的关系有没有修补的可能——”
突然他偏头看向了她凝重中带了些探究。
“那得看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他说“他如果想的是破坏我的家庭那他还是继续待在墨西哥会更好。”
季清羽哑口无言。
是她大意了是她格局太小了。
今天她妈无意间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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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震撼到了她其实她也猜得到五年前肯定发生过不太好的事即便她跟冯昱闹掰互相厌恶他肯定也不会接受前女友跟他大哥在一起更何况婚礼前夕他们兄弟俩确实针锋相对到连父母都不敢插手管的地步。
她还以为冯成则知道后也会和她一样惊愕。
有时候就是这样猜到是一回事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冯成则镇定到好似这兄弟阋墙的戏份中的“兄”不是他是别人一般。
他不仅不错愕神情还很淡然。
“你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季清羽终于理清了思绪“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不太懂血缘牵绊有多深但亲人之间会包容的是吗?很多时候感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我跟冯昱分手以后无论跟谁在一起那也是我的自由也不会觉得愧疚跟抱歉但是……”
真心话通常都不会很好听。
她只是尽量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冯昱或许有可能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至少在这段三人关系开始之前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大哥的事。
道理是道理亲情是亲情。
法律自然没有明文规定可在生活中为什么要恪守那条线绝不轻易跟“好友的对象”“姐妹的男友”“兄弟的女友”有情感上的牵扯?因为一旦迈过了警戒线也就意味着“背弃”。
“你没有经历这五年你对我也没有感情如果你对冯昱感到很歉疚。”她轻声说“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所以才想问问你。”
两个人的关系中最怕的是一个“悔”字。
一旦产生了“不划算”“不值得”的念头哪怕是再宽敞再奢华的房子都会变成牢笼。
冯成则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已经回答你了。”
季清羽呼吸一滞。
他口中的“回答”自然不是刚刚说的那几句话。确实今天之前他们的关系还算清白这五年不管发生过什么也不是现在的他们经历、选择过的可今天之后呢亲也亲了抱了抱了即便他们真的能回到五年前她还能跟冯昱在一起吗?他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当他的大哥吗?
“跟感情还有经历无关我分得清轻重。”他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至于你所说的歉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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