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个该死的侍卫已经被萧承乾处理掉了。可是从那夜开始,夜晚好像变得额外难受。萧承乾发现自己竟然想念那一夜的艳遇。
许是少年轻狂,血气方刚,这一开荤,难免有种不知节制的痛苦。萧承乾咬着手里的折扇想道,或许他该去后宫找些女人泄泄火气,可是每每想起后宫里的女人总有金嬉娘的身影,一顰一笑都是拿尺子测量好的大家闺秀的标准,除了皱纹少些,活脱脱的就是太后的模样。这一堆婚事,打从一开始就不吉利,都是太后这个老妖婆从中作梗。萧承乾痛苦地闭了闭眼,心想: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群活像太后的东西?这叫他怎么放松得下来?一看那群后妃,他就觉得自己腿脚发软,要没人扶着就跪下来了,哪里还有半点做男人的遐思?
每一个早上,萧承乾都是在热血冲天的强硬状态中醒来的。
萧承乾实在受不了了。这一天深夜,萧承乾再次穿上那套桃粉色的女装,这次他还特意化了淡淡的妆,柔化了他本来的脸部轮廓,随后裙摆飘飘,悄然前往冷宫深处。萧承乾发现了,冷宫这地方是很多宫人的偷情圣地,传言有很多寂寞的小宫女、小侍卫都在此约会,按捺不住就珠胎暗结。尽管这地儿男多女少,宫女知道了这地儿邪门,都不经过这里,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大家明面上都知道这一点就是了。
萧承乾在桃树下站立,他也不敢左右盼望,只在桃树下双手合十,假装向桃树祈祷的模样,可这一幕更显诡异,大半夜的夜深人静,有一个极美的美人乘着凉爽的夜风,在一颗妖异的桃树下久站不走。
等了许久,萧承乾终于听见身后有男人的脚步声传来,他心头一跳,紧张得直打鼓,很快,那男人勾住了他的腰,一双大手在他腰间抚摩,萧承乾转过身,果然又是一个侍卫。
两人趁着夜色在桃树下交欢,侍卫摸到萧承乾的身体少了该有的东西,多了不该有的东西,也只是停顿了一下,因为萧承乾那若隐若现的脸实在是美艳至极,得了这美人实在是不亏,于是侍卫反而更大胆了,两人在夜里玩得尽兴。
后半夜,萧承乾尽兴而归,难得在养心殿睡了个痛快舒服的觉,梦里还搂着那个男人不撒手,他的人生很久没有这么快活过了,简直就像是人间天堂!得此鸳鸯舞,何羡神仙遥!
再后来,萧承乾从此上瘾了。几乎每晚都要前往冷宫偶遇侍卫,次数多了,甚至在侍卫队伍里流传冷宫桃树下有一个艳鬼的消息,来冷宫的人数更多了,有时候萧承乾一晚上就能偶遇两人甚至三人,在冷宫彻夜未归,白天才回寝宫补觉,太后若是问起来,就说是在御书房熬夜读书狠了,白天才困倦得厉害。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些传言越烧越烈,竟然传到了慈宁宫的太后耳朵里,金嬉娘震惊地扔下茶杯,质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据说在冷宫,每天晚上都有一个艳鬼出没,专门吸取过往男子的阳气,趁着月色精华修炼阴间邪术?”
“回禀娘娘,这些都是真的,奴婢已经听好多宫人都这样说了,冷宫想必有些妖邪鬼物在的!”
金嬉娘冷哼一声,眼色阴狠,说:“哀家不信鬼神之说。更何况,天子家内龙脉盘踞,岂敢有不长眼的宵小之徒潜入皇宫?哀家今晚就要带人去瞧瞧!”
旁边有一个嬷嬷忽然颤抖着说:“娘娘,娘娘,您说,这是不是……桃贵人!桃树下,艳鬼,吸阳气,这这这……难道是桃贵人附身了这颗老桃树,才发生了这么邪魔的传说……”
金嬉娘闻言,忽地也跟着打了个冷颤。她想起来了,她固宠的手段算不得光明,在她当着中宫主子掌控六宫的时候,她就做了不少的黑心事。这桃贵人就是其中最歹毒的一桩事。桃贵人出身高贵,面若艳桃,一进宫就被晋为贵人还赐了个桃字的封号,金嬉娘眼见着新人争宠,日夜不休霸占皇帝,心里气狠了,趁着皇帝外出,金嬉娘派了一群外男将桃贵人拖入冷宫奸辱,事后还捏造证据说是桃贵人不守妇道自己勾结外男,桃贵人甚至还没等到皇帝回来,就不堪受辱跳井自杀了,那口井也就是冷宫里人称胭脂井的鬼井。后来,皇帝回来听闻此事,也只是将井封住了就作罢了。
虽说金嬉娘一向不喜鬼神之说,只信人得己助,可这事实在干得太恶毒,金嬉娘偶尔夜间梦回,忆起此事也频频感慨自己下手下得快,否则等她落于下风,说不定就是换成金嬉娘遭罪跳井了。现在听身边的嬷嬷这么一说,金嬉娘心里也犯起嘀咕,难不成真是桃贵人的魂魄从胭脂井里冒了出来,却又被地缚灵锁在冷宫里出不去,于是在冷宫里到处作恶?
金嬉娘抖了一下,又吩咐道:“这事要办得隐秘,多派些人同去,不要派侍卫,那些侍卫怕不是被鬼迷了心窍。等半夜一到,我们就去捉拿鬼物,看看是什么妖魔敢在皇宫作怪!”
午夜钟声一到,月隐乌云半露脸。金嬉娘立刻带着一大群人,一路上默不作声,只脚步加快朝着冷宫赶去。
到了冷宫一看,桃树枝条长出墙角,红桃出墙开得妖娆。众人再悄悄靠近桃树底下一看,果真有一对男女搅合在一起!女鬼跨坐在男子身上,穿着桃粉色的衣裙,活像是桃树化成的桃花妖精,嘴里还嗯嗯啊啊地喊着断续的话语,只是隔得远,听不清真切。
金嬉娘大怒,迈出一步大喊道:“何方妖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萧承乾被惊到,立刻抬头去看,就看见了那个让他神魂俱碎的身影,那分明是太后金嬉娘啊!她就是化成灰了,他都认得她的骨灰。萧承乾吓得匆忙翻下身,离开了侍卫的身子,就着这千蝶繁花裙朝着外面跑去,甚至为了便于逃跑,急得跑掉了绣花鞋,那一对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绣花鞋就这样落在了原地。
得益于萧承乾来冷宫的次数多,他比寻常宫人更认得冷宫的路,这七转八拐之下,真被他甩掉了身后的追兵,他匆匆忙赶回养心殿,心里惊惧不定。
金嬉娘看着遗落在现场的一双绣花鞋,嘴里吐了口唾沫,骂道:“绣的还是鸳鸯戏水,哪来的妖孽,怕不是从青楼里出来的贱人!”
那嬷嬷捧着绣花鞋,掂量着翻看几下,却是忍不住说道:“娘娘,奴婢看这绣花鞋的尺寸好像不太对……这不像是寻常女子穿的金莲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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