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桃闻梅也不傻。萧承乾一走,她们就用萧承乾留下的金银买了上好的堕胎药,一碗药汤下去,才落着的葡萄小胎就悄无声息地去掉了,只坐了一个小月子,就恢复健康了。
康福婆瞧见这一幕,悄悄离开,也不吭声。她素来知道爱桃闻梅的苦楚,她做不到多慷慨地帮助她们,自然也做不到多正义地阻拦她们,她的良心也只能做到明哲保身这个程度上了。古来皇室有过杀母留子的故事,历史上的后妃为了不被皇帝杀害,照样能狠得下心给自己下堕胎药,掐死刚出生的孩子,才能留得个活命的机会,将杀母留子恶化成人母杀子,这是失了天和的人性结果,后来皇室才废除了这一条丧尽天良的祖训。古人尚且如此,更何谈现在的爱桃闻梅,甚至连个正经的位份都没有呢?那就更加没有对皇家尽忠职守的义务了。皇帝苛刻后妃,后妃虐杀皇子,一层套一层,一环扣一环,级数递增权力相接,这就是自然的道理。
爱桃闻梅夜里挨着枕头切切私语,她们都是识字的,在温府里也是家生子,从小就是跟随着二妃长大的,在二妃请教习老师的时候,她们自然也跟着通了文墨,再读了几本旧书,小小书童岂会不懂书中的道理?连康福婆都能忆起的历史旧话,爱桃闻梅更是能琢磨得出来,那汉武帝对外敌匈奴残暴霸道,对后宫诸妃更是看得跟匈奴一样恶毒,凡是怀过汉武帝孩子的后妃全被汉武帝杀了个痛快,连只生公主的后妃都不放过,可怜这些后妃到死才知晓自己的死因。后人想模仿汉武帝,后来的女子也都知道了汉武帝虐杀后妃的故事,就干脆先丈夫一步虐杀了孩子,这样大家都不无辜了。
在爱桃闻梅的眼里,萧承乾就跟那可恶天杀的汉武帝没甚区别!只是没有汉武帝的风光伟绩,然而在心性上,苛刻后妃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那贼皇帝至今连个小主都不让她们当,平时连赏银都不肯多发,刻意折辱她们,没将她们当人看,那狗怎么会怀上人的孩子呢!自古人狗不通婚,她们当然要遵从天理,打掉肚里这畜生不如的杂种了!
她们可没傻到要替皇帝生孩子。这孩子生下来,八成还是没她们好果子吃,凡是赏赐到冷宫里的金银铜钱都紧去给皇子公主们了,哪有她们这群做奴婢的好事?弄不好孩子生下来,她们的饭菜还吃得更苦寒了。辛辛苦苦替皇帝怀胎十月,最终生出的皇子还得跟她们抢食,她们怎么盘算都觉得这笔买卖亏得很,干脆掀翻了桌子不做了。
爱桃闻梅打掉胎之后,昧下了萧承乾给她们的这箱金银。去掉堕胎药和补品的开销,还剩下好大一笔钱,可以任由她们在冷宫里吃香喝辣的。她们倒也不觉得心亏,她们努力伺候了萧承乾这么久,还生下两个小公主,没功劳也有苦劳,这是萧承乾本就该给她们的赏赐。再说了,萧承乾倘若真的对她们上心,哪怕太后上心也成,都该派个嬷嬷姑姑的看守她们,哪至于让她们偷偷打胎?既然无人看管,说明没人关心她们这胎,那生不生也没甚区别了,干脆堕了,日后问起来就说冷宫里粗活太多,怀着身子不易养胎,给整小产了就是了。
康福婆也不拘着她们,她们凭本事得来的赏赐,康福婆也不克扣她们。爱桃闻梅忽然觉得这冷宫里的日子也不算难过,好歹这笔钱让她们收拾一通,虽说比不上之前当大宫女时的风光精致,也能衣食不愁了,爱桃闻梅有了生活保障之后,在冷宫里呆得安静多了。
萧承乾自认已经解决了冷宫的事宜,这些女人一旦怀孕,就意味着他该寻找下一个作乐的好去处了。深夜,萧承乾走在返回养心殿的路上,心里还在琢磨着宫里能有什么好去处,忽然经过一个榕树参天的地方,竟然听到一阵男人传来的嬉笑声。
“哦?此处怎么会有一群男子……还是如此热血方刚的声音,听着声音,就能知道这群男子有多活泼……”
萧承乾心神微动,忽觉喉咙发紧,□□的孽根更是涨得痛人。他听着这一阵又一阵的男人声潮,就想起了他过往是怎么跟这群男人厮混的,是男人们先让他品尝到了房事的美妙滋味,才有了他长大成人后的快活日子。
萧承乾随着声音追去,他轻轻绕过一颗榕树,就来到了宫里最大的温泉地,那是仅供皇家使用的汤泉宫,闲人不得进入。萧承乾悄悄在窗纸上捅出一个洞眼,向里面探去,竟然看见了一群男人赤身裸体地在池中玩乐,旁边还堆放着许多侍卫的制服,原来他们都是宫中的侍卫!这是三更半夜趁着无人看管,不好好巡逻,反倒借机进入汤泉宫享受泡温泉的乐趣来了,此时正在池中戏水呢!
萧承乾咽了咽口水,细细看去。只见那汤池蒸汽氤氲,反倒衬得殿中似天上仙境,几个仙男似的强壮男子从中游走,有的泼水嬉戏,有的擦拭胸肌,有的露出宽背,此景只应天上有,梦中难得几回闻,仙君们各具风采,活似壁上画。
萧承乾忽觉一股热流从鼻中涌出,拿出手帕擦拭一看,原来是他看得流鼻血了,这几个男人的视野冲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补了。
萧承乾推开大门,绕过屏风,在众男面前站定,然后冷哼一声,大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侍卫,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趁着主子们不在,深夜来偷玩温泉。”
侍卫们一看萧承乾身上穿着的居然是龙袍,都吓坏了,纷纷爬上岸跪地道罪。而他们站起来的那一刻,露出了根根硕大的大棒子,让萧承乾一看差点绷不住了,双腿一软就险些瘫倒。
萧承乾赶紧擦擦鼻血。这才慢条斯理地在众人面前脱去龙袍,一边脱,一边嘴里说道:“我们都是男子,见外什么?都给朕下来。朕与百官同欢。朕泡得了的池子,你们也要陪着朕泡。”
众人不敢违背命令,又下池子里去了。萧承乾接着就扑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侍卫怀里,直将那侍卫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摇摆,连忙说道:“皇上,这不可。皇上是万金之躯,岂能让臣等冒犯龙体,危及了皇上的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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