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足不出户的病了大半年,半年后,身体稍有好转,只是还不等皇帝召见,就马不停蹄地出门云游去了,据说,是和一个道士朋友走的,要走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但大约应该还是要回来的,因为他老婆没走,还留在洛阳的。
其实认真说起来,卢月是想跟张良一块走的。
但关键是黄氏不让啊。
开什么玩笑,现在家里的纸张生意正做的如火如荼,她怎么可能将卢月这个财神奶奶放走呢?
根本不可能!
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卢小月:“……”。
“你哥哥去了长安,如今你要是也走了,岂不是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黄氏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反问卢月:“你舍得让嫂嫂如此孤独寂寞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卢月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留下来呗。
于是那一日,天色刚刚亮起,洛阳城的城门也才刚刚打开。
卢月就亲自送张良上了远行的马车。
这位留侯倒是简朴,就带了一个仆人和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是卢月以穷家富路为由,硬在他的包袱里,塞了几大块的银饼子。
“为什么一定要走啊?”卢月蹙着细眉,语气闷闷地嘟囔,满脸的不情不愿。
就算为了树立清心寡欲的人设,继续家里蹲不就好了吗?
张良一身素色衣袍,身形清瘦,眉眼温润,他抬起手轻轻触碰着妻子额前的秀发,看着她那张莹莹润润的小脸,温和道:“这次是赤松子特意邀我同行的,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赤松子是个实打实的方外道士,修道多年,也是张良相交甚笃的挚友。
“你好好的。”张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温和而笃定:“等事情办完了,我就会回来。”
卢月闻言立刻暗暗冷笑:这家伙!果然是要去搞什么秘密事项。
实际上。
她还真的猜对了。
张良此次出行,的确不是真的要去游山玩水,修仙访道的。甚至都不是赤松子邀请的他,相反是张良主动去信约见的人家。
数日车马颠簸,一路避开官道闹市,张子房终于如期抵达二人约定的地方。
山风清寂,松涛阵阵,这对阔别多年的挚友,终于再度相逢了。
“兄长!”张良拱手问礼。
“贤弟!”赤松子大笑说道:“多年未见,贤弟别来无恙啊!”
须发皆白,一身粗布道袍。然而大约是常年浸染山林清雾与道家清修之气的缘故,这位赤松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得到高人的出尘之感。
有种,只往那一站,你就特别想让他给你起一卦的冲动。
“贤弟多年筹谋,夙愿一朝得偿,如今天下太平,正该功成身退,再无俗事牵绊才对,不如就由为兄引你入道,从此你我,隐于青山,伴于松云,逍遥度日,岂不甚好?”
张良闻言,浅淡勾唇:“兄长美意,子房心领了。只是凡尘枷锁未断,眼下还不到彻底脱身、绝尘入道的时候。”
赤松子眉眼微睁,面露不解:“既然子房暂无修道之心,那不知为何千里迢迢,非要约我在这骊山脚下见面呢?”
张良神色渐渐沉凝下来,他抬眼望向远方,在这连绵的骊山山脉中,在那片群山深处,正是大秦始皇帝的长眠之所。
“敢问兄长……”张良唇瓣轻启,语声极轻:“这世上当真有长生不老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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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张良要去做秘密的事情,这边的卢月也不遑多让。
这一日。
黄氏一早醒来就突然发现自家小姑竟然也“留书出走”了。幸好,走的时间不长,说三五日就会回来,黄氏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只是也免不了嘟囔几句: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往外跑,真不让人省心啊等之类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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