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雉满是欣慰的视线下,卢冠转身离去了,不想他刚走后没多久,便从内殿中走出一道身影却是不知在后面偷听了多久的吕媭??。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从姐姐从皇后升级为太后,他们吕氏一族便彻底扶摇直上。如今的吕家子弟,纷纷身居要职,手握权柄,满朝文武,谁敢不给她家几分颜面,吕氏声势之隆,便是刘姓都要逊色三分。
吕媭走到殿中,扫了一眼门外卢冠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来,嗤笑道:“算他识趣!”
吕雉闻言,淡淡瞥她一眼:“你躲在后头做什么?”
“听闻姐姐传召燕王,便过来瞧瞧热闹罢了。”吕媭嘻嘻笑着,眉眼间却带着吕家人独有的骄矜与多疑:“燕王素来嘴甜,先帝在时,便常常把其哄的五迷三道,如今对姐姐表起忠心来,亦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呢!”
吕雉不悦:“他是什么品行,哀家比你清楚!”
吕媭心中一惊,暗想:姐姐对那姓卢的果然【与众不同。】竟然半点“坏话”都不许旁人说他!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好好好,是妹妹失言了。”吕家人不仅骄矜多疑,还十分的能屈能伸:“妹妹并没有轻视燕王的意思,正相反,妹妹觉得,燕王不仅知情识趣还聪明的很……姐姐可知,如今长安城的纸张和瓷器生意,都在谁的手中?”
吕雉眉峰微挑:“你神色如此得意,想必除了你,也没有旁人了!”
“姐姐圣明。”吕媭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笑说道:“不过小妹我可没有强取豪夺哦,完全是燕王主动将那些产业送到咱们手中的。”似乎是怕吕雉不肯相信,她还紧急给自己加了个理由:“您也知道,往日里,他家的那些产业都是由黄氏经营打理的,燕王从不曾插手,如今黄氏故去,偌大的产业无人照料……”
“所以呢?”吕雉声音清淡,辨不出喜怒。
“所以才说他聪明啊。他知晓咱们吕氏如今势大,便干脆顺水推舟,将所有生意尽数交于我来打理。这等于是白白给咱们送了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啊!”<
什么叫投名状?
这就叫投名状!
什么叫表忠心,这就叫表忠心。
吕雉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对卢冠的做法十分满意。不过鉴于妹妹最近越发的贪得无厌,该有的警告还是要有的:“如此说来,燕王已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立场。往后,便是自己人了,你们切不可再对他有任何的冒犯之举,明白吗?”
“妹妹明白。”吕媭??嘻嘻一笑,脚步挪到吕雉身旁,忽然伸出手来,轻轻拉住吕雉的袍袖,微微晃了晃后,又弯着眉眼,语气讨好地开口道:“依我看,这燕王分明是对姐姐一片痴心,死心塌地啊。”
吕雉身形猛地一僵,当即厉声斥道:“休得胡言乱语!
这怎么能是胡言乱语呢?吕媭??暗暗撇嘴儿,心想——
一个没了丈夫。
一个没了老婆。
你鳏我寡,孤独寂寞的,凑着一起,岂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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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冠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他刚刚下得马车,便看见了早就候在门口的卢三,对方告诉他说:姑奶奶来了!卢冠闻言,脸上的神情先是欣喜,随后消沉,最后又化为了万般的踟蹰。
“姑奶奶已经在夫人的灵位前哭了一个下午了,您……您还是快去劝劝吧。”
卢冠心口猛地一沉,果然再不迟疑,大步地朝里走去。穿过几曲回廊,在专门供奉妻子灵位的厅堂里,他果然看见了妹妹的身影。
“月儿……”声音嘶哑地,卢冠叫了一声。
卢月缓缓转过头来,只见她那苍白的小脸上全都是未干的泪痕,一双眼睛更是肿的如同烂掉的桃子一般。
“王八蛋!”女孩儿忽然怒火中烧,竟攥着拳头不管不顾地直冲过来,对着卢冠的面门就疯狂砸去。后者竟也并未躲闪,只是紧紧闭上双眼,任由对方尽情发泄怒火。
“你就只顾着自己的事吗?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为什么没能及时阻止?你们不是恩爱夫妻吗?”卢月的质问声,一声比一声来的强烈,一声比一声让卢冠觉得痛彻心扉。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卢冠的喉间滚出沙哑的字句,语气里满是蚀骨的悔恨,“是我疏忽,是我没能保护好她,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人都死了,现在再说这种屁话又有什么用。
卢月收起哭音,苍白的小脸上明明还布满泪花,但这一刻,却渐渐转为狠厉,她定定地看着哥哥,说:“悔恨弥补不了分毫。”
只有报仇才可以。
“我知道。”卢冠伸出手来,将卢月抱在怀里,脑袋枕着妹妹单薄的肩膀,他哭着说:“我一定不会放过凶手。”
卢月在燕王府住了下来,两个月后,她从卢冠那里听说,皇帝要大婚了。娶的还是自己的亲外甥女。
“皇帝能同意?”
“刘盈身边有一个姓田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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