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溯源追踪仪的运转,艾知内心有了点小雀跃,她想,就算再差的结果她都接受。
第二日清晨,艾知早早就醒了,迫不及待拉上兰亚去看检测结果。
检测报告有两页,第一页会显示当事人的直系血亲,第二页会公布旁支亲缘。
尽管面上十分平静,艾知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报告传送到平板仪上后,点击显示页面,第一页的结果映入眼帘——
艾知的亲生父母的样貌照片立刻显现眼前。
兰亚凑到艾知身边,发现艾知的外貌遗传自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也是一等一出挑的好模样,但是艾知出落的要比他们还要漂亮。
“这是……我爸妈。”艾知的声音也在发颤。
兰亚知道她现在很紧张,其实昨夜数据就已经导入好了,防止艾知无法接受结果,兰亚还是提前问了一嘴负责溯源数据库的亲信工作人员。
得到艾知当初走失的大体情况后,兰亚才放下心,今早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陪同艾知揭秘身世之谜。
得知亲生父母长相后的艾知,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捧着父母的照片,艾知全然忘记还有其他内容没有查看。
兰亚平静得点开了另一条内容记录,语气克制又温柔。
她要告诉这个可怜的姑娘她真实的身世。
“其实你不是爸爸妈妈故意丢弃的孩子,在发现你走失后他们立刻报了警,只是因为当时技术不发达,你奶奶捡到你后没有及时告知当地的警察,你那时候又太小,记不清很多重要信息,所以才导致你父母久久找不到你。”
“你是在一个城市的公园走散的,走散后的确有人把你迷晕带到了另一个城市的郊区,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你自己一个人又走掉了。后来你就遇到了抚养你长大的奶奶。”
“报告记载,你父母原是近新时代的人民教师,但在你走失后,你母亲由于过于忧心,精神状况不是太好,没办法继续任教。你父亲只好也辞去教师的工作陪你母亲治病。他们就一边治病,一边寻你。”
“直至他们离开人世的前两年,也没有放弃找你……”
读着读着,兰亚的声音有些喑哑。她没有出生在一个健康的家庭,从小到大没有父母的疼爱,看到艾知父母的寻子轨迹,又渴望又羡慕。
艾知的手一直在抖,鼻子酸得眼泪直往下掉。
原来她不是不被需要的小孩,原来她的爸爸妈妈从没有放弃过她。
默默流了一会眼泪后,艾知想起检测报告还有下一页,擦干眼泪,想看看自己的旁支。
点开后,密密麻麻的旁支图就像树干一般发散开来。
艾知看见了自己祖祖辈辈们,从最远的开头看到自己这一脉,她发现到自己父母这一辈再到自己,往后就没有向下延伸了。
相反,其他旁支就如同繁盛的树干枝叶四散开来。
艾知好奇地往旁边滑动,她心中默默推算着年份,迫切地想要找出贝器时代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的信息。
却在最后一栏看见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名字。
平板仪从手中跌落,艾知的脸色大变。
兰亚疑惑地拾起平板仪,看了一眼后,不可置信又慌张地望向艾知。
那个让艾知和兰亚同时变了脸色的名字写的就是——
迟载。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小识哥哥呢?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同名同姓的人。”
艾知哆哆嗦嗦,从兰亚手里夺过平板仪,又一次仔细地查看那个人名。
“兰亚,迟载的父亲不叫迟恩,对不对?他妈妈也不叫雪莱,对吧?”
艾知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慰自己这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
看到兰亚沉默的表情,艾知犹如跌入暗无天日的深渊,好像有根绳子架在她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兰亚拧着眉头,担忧地看向艾知。
艾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脑子里不断闪现旁支亲缘图上迟载的名字。
这一刻,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好像如果再在这里多待一秒,艾知就要窒息死掉。
这里好恐怖,她要赶紧逃离这里,她再也受不了这里压抑的气氛了。
艾知眼神空洞,并一路后退,跌跌撞撞跑出了实验室。
兰亚想追却没追上,她不放心,派出机器用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则是留下来再三检查这次的检查报告。
自己的心上人是自己三百年后的旁系后代,这事搁谁身上,谁也无法承受。
尽管兰亚讨厌迟载,但在这一秒,为了艾知,她是站迟载的。
她希望是机器出了故障,检测的结果不准,才导致数据有差。
极端的一喜一悲刺激着艾知的每一根神经,过度的精神紧绷再加上今天的刺激,艾知几欲要崩溃了。
极具的悲痛涌上心头,她的心口一阵绞痛。
艾知突感一阵眩晕,脚一软,便人事不知了。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在罗马柱后站了出来……
等艾知再次睁眼时,兰亚握着她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艾知背过脸去,噩梦的惶恐以及内心巨大的忧伤让她不知道该对兰亚说什么。
梦里她和迟载结婚了,他们很快有了孩子,可是孩子没有脸,浑身是血,哭得很伤心,哭诉为什么妈妈要和爸爸在一起,让她变成了怪物……
下一秒孩子又变成了巨大的血淋淋的剪刀,它追赶着自己,要把自己和迟载捆在身上的红粗绳剪断。
从噩梦中惊醒,艾知头痛欲裂,后怕和担忧犹如绵延的山脉将艾知的灵魂钉固在脚底,她的身上犹如千斤般沉重。
痛苦中,艾知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顿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来到贝器时代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点不都证明她与迟载在一起是错误的选择吗?
她为什么这么晚才意识到自己错误地沉浸在她自私的爱情里。
“其实我看了亲缘分析数据,他们迟家是你母亲远亲的后代。所以你跟迟载其实不具备世俗意义上真正的亲缘关系。”
“只能说你们曾共有过一个祖先。”
兰亚想这样的解释,艾知心里会不会更容易接受一点。
但兰亚还是想错了。
即使经历数十辈,又是远亲的后代,哪怕相隔三百多年,快四百年,艾知依旧无法接受她与迟载既定的关系。
出现在溯源血亲表里就奠定了她与迟载感情的悲剧。
听见兰亚的劝慰,艾知平躺在床上,泪水溢满眼眶,从眼角滑入发丝。
她睁着那双漂亮但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看向雕刻得无与伦比的天花板,喃喃道:“兰亚,我想跟迟载退婚。”
兰亚没想到艾知这么决绝,她想安慰艾知,其实嫁给迟载也没什么关系,他们并不具备亲缘关系。
可话到嘴边,兰亚觉得艾知若是就此与迟载分开,对艾知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因为迟载,艾知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头。
命运促使他们相遇,但血脉和认知的差异又在命运的推使下,将两个人推向两边。
艾知的眼睛空洞无神,看了会天花板后,她背过兰亚,抱住双膝,缩成一团,纤细的窄背看上去像一株即将凋零的茉莉花。
兰亚心中不忍,刚想说什么宽慰一下艾知。
艾知拒绝道:“我有点累了,我想睡会。”
兰亚连忙起身:“嗯好,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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