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灯忽然接触不良般闪烁了两下,白光映在林今越脸上,令他白皙皮肤显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配上他古怪阴森的表情,顾雪稚瞬间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
肩膀上突然一重,顾雪稚“啊”地惊呼了声,心脏瞬间就跳到了嗓子眼。紧接着肩上暖意传来,安抚性地拍了拍。
顾雪稚扭头,对上她哥淡然的神色。
心脏落回原处,顾雪稚反应过来,她哥穿了一身黑,而她身上是一条白色蓬蓬裙……可不就是黑白无常索你狗命?
竟然敢吓她,还阴阳他们,林今越果然是个讨厌鬼!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顾雪稚沉不住气了,什么礼仪教养通通抛到脑后,立马就滔滔不绝地回击:“还说我们?你才像鬼呢!白得跟个鬼似的,还差点就溺死了,溺死的都是水鬼,浑身湿漉漉的,发烂发臭,丑死啦!”
她这话就过分了,顾知珩皱起了眉,警告地道:“雪稚!”
顾雪稚被打断施法,不服气地吐了吐舌头。
林今越成长过程中,身边都是些三教九流,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比起动不动就操人祖宗十八代,这些对他来说好比猫儿轻挠,不痛不痒。他浑不在意地坐着,两条修长的腿垂到地上,目光流连在这兄妹俩之间,白皙脚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拖鞋。
顾知珩眸光微动,莫名觉得他那双脚生得很秀气,皮肤也很白,像透明的玻璃纸,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对上林今越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微微低头以示歉意:“雪稚年纪小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林今越好笑地多看了他两眼,这装模作样的姿态,和姓陆的倒是如出一辙——那人最喜欢装绅士了,道貌岸然的,骨子里比谁都要心狠手黑。
既然要装,那他就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奉陪到底。
“多大点事儿。”林今越笑吟吟的,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你我之间,还用得着道歉吗?”话也说得暧昧不清,像是故意要给谁找不痛快。
顾知珩情绪出奇地稳定,闻言也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这倒是有点出乎林今越预料,这人居然没有像被踩中痛脚,立刻跳起来嘲讽反驳他不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他真的不是陆执?
林今越稳住心态,把电视关了,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懒洋洋地靠在窗台上:“别站着了,坐吧。”
一旦对方有异动,他就立马跳窗逃跑——反正在一楼,总不会缺胳膊断腿。
顾雪稚心里别扭,怀疑林今越根本没失忆,只是为了不被退婚,故意装出来的——哥哥那么聪明,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她赌气地坐下,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语气生硬:“妈妈让我和哥哥来看看你,问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今越客套假笑,“多谢关心。”
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到顾知珩那边,“幸亏你们来得早,我险些就出院了。”
没办法,看到这张脸,他就控制不住想刺两句。
顾雪稚明白了,原来是在怪他们来得晚,所以故意搞这阴阳怪气的一出。
“哥哥之前在国外出差,今天才回来……”话说到一半,她回过味来,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于是她把脸扭到一边,轻轻哼了声。
林今越看在眼里,这对据说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妹,妹妹对自己满怀敌意——不可能毫无来由,一定有什么原因。但小姑娘情绪全写在脸上,顶多幼稚骄横了些,毫无威胁。
做哥哥的不怎么说话,表情很淡,态度也很模糊,是个颇有城府的人,需要特别注意。
至于顾知珩是不是陆执,还有待考察。
虽然有他自个儿的先例,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能因为长得像,就认定姓顾的是陆执,那样有失偏颇。
“伯母说你失忆了。”顾知珩坐了一会儿,不紧不慢道:“以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林今越心下防备,面上却不显:“都不记得了。”
顾知珩不置可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好得很。”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话落顾知珩起身,抬手松了松领带,随口敷衍似的:“注意休息,早日康复。”
从进来到告辞,统共不到五分钟,好一个假情假意假温柔。
林今越巴不得他们赶紧走,连笑容都真实了两分:“慢走,我就不送了。”
顾知珩颔首:“回见。”
顾雪稚跟在她哥身后,出门时鬼使神差地回头,就见林今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准确来说,是看着她哥的。
林今越和她对上了目光,笑着一挑眉。
他眼睛尤其生得好,明眸善睐,这样的表情由他做来便格外灵动狡黠,可在顾雪稚看来,莫名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她不悦地皱起眉头,心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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