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精神科检查
【汪！汪！汪！汪！】
“怎么了？”也许是排骨掉进碗里的声音有点大,蒋南看向了周即明这边，只见对方随意道：“没事，手滑了。”
“我还以为是饭菜的口味不行呢,不过这些都是阿野喜欢吃的。”蒋南笑着道：“以前我和阿野一起去外地的时候,得亏学会了做菜，不然能饿死。”
周即明对眼前这两人做搭档时候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看到沈野一脸微笑的样子时,随意提了一句：“你现在的设计师搭档也不错。”
“对，的确还不错。”蒋南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拉回，道：“不过太年轻了,很多想法很好,但是实际施工的时候很难落实，好在磨合了三年多,也还不错。”
说到这里,蒋南看向沈野,问道：“你有新的搭档吗？”
“我……”沈野刚要说自己才入职，还没和其他项目经理合作过,然而尚未开口,周即明便已经抢先一步道：“已经有搭档了,镜湖区项目是我和沈野一起合作的。”
“那是合作设计，那项目落地施工呢？”蒋南说道：“我记得我手头的项目应该快要竣工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a市。”
“h市很快有个图书馆招标项目,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还得是你来做吧。”周即明垂眸给自己夹菜,他的态度很正常，仿佛只是认真讨论一下而已,说道：“施工落地不用担心，那个项目距离沈野的家里很近，走路五分钟的路程而已。”
“你要阿野盯着项目吗？不行吧，阿野的身体状况……”蒋南拧起眉头，有些不太认可，他道：“今天阿野还去做检查了呢，对了，阿野，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话题终于到了沈野这里，他一直想要说句话，但是一直插不进来，现在终于能说一下了，立刻道：“没事，就是有点贫血之类，但是不是什么大问题，镜湖区的项目我盯着也可以，只是盯着项目落定，而且公司也会委派项目经理过来，你就放心吧。”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蒋南叹气道：“这都把你剥削成什么样了，你看你这瘦的，你这脸色都是苍白的，随时加班，随时熬夜，你这怎么办？”
蒋南说这话的时候，周即明原本慵懒的态度也稍稍转变了点，他的目光看向沈野，注意到对方的手背不知道为什么
比起早上淤青更严重了下意识皱紧眉头说道：“你又熬夜加班了？”
“嗯。”沈野点头摸着小七的脑袋说道：“不过我起的晚也就不算是熬夜了吧。”
周即明这些年都是一个人生活很少关注别人被蒋南这么一提醒他忽然觉得沈野这个工作量和作息时间是得改一下。
小七就一直绕着沈野转圈恨不得趴在了沈野的腿上蒋南都啧啧称奇从来没见过小七这么粘着谁沈野还是第一个以至于吃完饭后沈野准备离开时小七一直咬着沈野的衣服不松口发出了低低的呜呜声试图挽留。
“阿野你晚上住我家吧之前我还和周总说你不喜欢住酒店晚上咱们两个正好可以聊聊天好久都没有叙旧了。”蒋南之前在医院里就跟周即明说过这件事情还提到了晚上准备接沈野过来沈野一听这话刚准备点头旁边的周即明就说道：“那你慢了一步我已经和沈野说好了最近住我家。”
“啊？”蒋南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沈野。
沈野试图说些什么但瞧着周即明的样子又的确是有点担心周即明的心脏问题最后点了点头道：“下次来你这里住。”
蒋南叹了口气道：“好吧那你去吧。”
最后沈野摸了摸小七的脑袋安抚道：“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有没有好吃的都行但是你下次一定要来啊我等了你很久的。”小七的尾巴摇晃个不停可惜现在成为人的沈野并不能听得懂小七的话不过当狗好几年了对于狗狗基本的情绪表达还是非常了解的立刻点头道：“我保证！”
一旁的周即明也并不催促只是瞧着沈野他眼神微微沉了沉最后带着沈野上车时他随口问道：“很喜欢小七？”
“当然。”那可是他很好的狗朋友沈野当然喜欢
这句话仿佛是说到了周即明的心坎上他停顿了一下后才说道：“我认同。”
周即明说带着沈野回去住沈野已经做好了会被刁难的准备毕竟之前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加上又冒出了一个关于小七的问题许多事情看起来都挺诡异的沈野估摸着周即明现在是要兴师问罪了。
可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周即明并没有询问任何关于小七的事
情甚至没有问之前的哪些问题仿佛这些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是你的房间用品都是新的。”周即明靠在门边他说道：“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我听得到。”
“好的谢谢周总。”沈野说道。
狗身的时候没能住上心心念念的大房子现在人身的时候倒是住上了的确和他想的一样住着非常舒服站在客厅里就能透过玻璃看到江面的夜景。
周即明从房间里拿了睡袍出来递给了沈野说道：“都是新的尺码对于你而言可能有点大。”
沈野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自己带的睡衣道：“我都带齐全了睡衣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碗床单被罩还有各种东西。”
“……”周即明站在原地看着沈野的行李箱像是百宝箱似的里面似乎什么东西都有整理的很干净整洁但是他就是有点儿看不习惯了手里的睡袍也变得沉甸甸的于是随手放在了一边道：“你这出门倒是准备得很齐全。”
“习惯了。”其实以前沈野出门也没有这么讲究只是后来当狗的时候和周即明在一起周即明这个人一向很细心所有小狗的东西都会准备整齐包括小狗的碗都会随身携带着所以二十八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更何况是三年多呢。
“但是这个碗……”周即明靠在了门边瞧着行李箱里面格格不入的碗他看了眼沈野道：“你吃饭的地方不给你碗筷吗？”
“……我……”沈野顿了顿微微涨红了脸他走的匆忙下意识都带上了此刻耳朵根子也略微红了一些道：“不是我就是……随手拿的。”
“好吧。”周即明应了一声。
沈野本想着晚上用浴缸泡泡澡但是这是周即明的家里加上对方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友善沈野想了想还是随便冲个澡就行了待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即明已经站在了大落地玻璃窗前似乎是在看着什么。
他听到声响之后转过头看向身后正巧见了从浴室里出来皮肤还略微发红的沈野因为长期卧床他恢复起来很慢
“我洗好了去卧室做一下文件估计三四天我就能把设计稿给你了。”沈野说道。
“下班时间不谈工作坐着休息一下吧顺便聊聊。”周即明转
身朝着沙发走去，顺手开了瓶酒，他道：“不能喝吧？
“能。沈野点头，道：“以前会喝，后来……就很少了。
周即明给沈野倒了一点，两人坐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下让沈野觉得有点儿紧张，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以前当狗的时候做了某种坏事然后就被周即明抓包之后的紧张感。
他下意识抓了个抱枕，充当着盾牌，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了。
“其实你说的话，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我想了很久，无非就总结出了三种可能，第一种，你骗我，实际上你得到的那些信息，都是通过某些我可能不知道的手段得到的，这也不是不可能，至少比狗托梦这个说法更加科学。
“第二种，还是你骗我，你是植物人的时候，花二十万准备买我的命，但是阿野为我挡灾了，所以最后阿野**，阿野的命换成了你的命，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对阿野的事情那么熟悉了。周即明笑了笑，瞧着沈野顿时绷紧的脊背，轻声安抚道：“我随口说说的，这种事情和狗托梦一样离谱，我是个唯物主义者。
“那第三个呢？沈野喉头微微耸动，开口问道。
“第三个？周即明思考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轻声叹息道：“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所以我给你挂了一个精神科，明天早上我去拿心脏的检查报告，你顺便去精神科做个检查。
沈野沉默了一下，但绷直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一点，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个走向，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沈野思考了半晌后，才开口道：“我没疯。
“看一下医生吧，你这种情况，还挺严重的。周即明这个唯物主义者，他现在看着沈野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但是偏偏眼底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笑着道：“明天起早点，挂的七点半的号。
周即明起身的时候，沈野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倔犟，他问道：“如果你觉得我精神有问题，那怎么解释我知道的这些事情，难道我说的是错的吗？好，就算是不提及这些，我还可以说别的，你不让狗上床，你还安装监控，你的狗总爱看甄嬛传，你还带它去吃难得吃得要命的宠物餐厅，每次都踩雷，你们一起出去玩，你的狗还为你夺得了大黄鸭，只是后来大黄鸭丢了，你……
“你知道的这么多，那你是我的
阿野吗？”周即明问道。
沈野刚想点头，就感觉喉头一阵疼痛，他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周即明本以为他是呛着了，眼看不对劲，立刻扶着他靠在沙发旁边，然后非常迅速地让他半靠着，从沙发抽屉里拿出了喷雾，对着沈野稍稍喷了几下，语调平静道：“呼吸，呼吸，沈野，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次的系统警告并未持续太久，但也足以让沈野有些心惊胆战，他原以为是由周即明提出来的问题，自己点头，应该不算是违规，谁知道这也算是违规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周即明拧起眉头，他问道：“你去做身体检查，医生真的说没问题吗？”
“真的没问题，可能就是我说的太急了，有些呛着了。”沈野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了许多，他看着周即明，想要通过其他方法告诉周即明，然而总觉得喉咙隐隐作疼，只好暂时作罢。
“那你……是阿野吗？”周即明问道。
这一次沈野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周即明看着他好一会儿，而后才道：“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去医院做检查。”
沈野真讨厌周即明这个唯物主义的立场，偏偏他现在无计可施。
“沈野。”周即明忽然又开口说道：“我宁愿你是第一种或者第三种，但我不希望你是第二种。”
“我肯定不是第二种。”沈野说道。
诺大的客厅又只剩下周即明，他独自坐在沙发上，这种生活很熟悉，还没有去a市之前，他就是这样的，经常一个人一整夜一整夜地坐着，复盘自己曾经的人生，越想越觉得难受。
最难受的莫过于其实有些事情可以避免，但是当初就偏偏走了最不应该走的路。
比如，那条狗的死。
明明在去老家之前已经做梦预示了，明明感觉哪里都不对劲，明明平时都是跟在沈野身边的，只有那天离开了一下，但是就是这么凑巧，就是这么不听劝，最后失去了身边唯一的陪伴了。
他回头看了眼沈野的房门，对方并没有将门关上，也没有任何灯亮，仿佛真的是回去睡觉了，周即明起身走到门边，看对方扒拉着床头将被子卷起来睡觉，目光下意识温柔了两分。
他不得不承认，沈野长得的确是真的很好看，以至于当年在病房里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惊艳，只是当时没想到后来交集这么多，如今看着对方苍白的侧脸，周即明
只希望不要是第二种，真的不要是第二种。
……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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