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真死,撞到头也不醒。”
靳迦发了善心,叮嘱司机开慢点,又伸手将闻加一拽了过来,摁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闻加一抱着胳膊,脸色通红,歪过来的脖颈附着一层火色,她衣领斜敞,从靳迦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窥见这人工字背心底下白皙的锁骨,有几缕散落的碎发堪堪搭在上面,被车里昏暗光线映衬的十分随意。
靳迦瞧着这一幕,莫名想到起了村上春树的那篇小说《挪威的森林》——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待几秒。
她撑在窗玻璃上的手,食指跟拇指来回地摩挲,白净肉粉的指缘嵌合在一起,从窗玻璃上反映出画面。
摇头笑笑——
真是发神经。
闻加一不敢动,鼻尖嗅着靳阿蛮衣服上的香气,紧张却也享受,这是从暗恋靳迦到现在,唯一次离她最近的时刻。
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一路装睡到目的地,直到靳阿蛮伸手推她,她才肯把被502胶粘住一般地眼皮睁开,佯装困倦十足的模样,虚拢手指抵在唇边打了个长长地哈欠。
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人还是红着。
掏出手机正要扫码付款,被靳阿蛮拦住——
“付过了。”
说完,靳阿蛮就下了车。
今夜星光灿烂,风中有淡淡青草花香,闻加一跟在靳阿蛮身后,看着她的影子在地上摇晃。
心想,要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就好了,那便能一直这样和她走下去。
“我把车钱V你。”
“就十块钱。”
靳阿蛮嘴角上翘,有些忍俊不禁,她想起酒吧叶流说的那些话,简直把闻加一夸到天上地下的好,好像这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一旦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叶流精明练达,她不说假话,但却会挑钟耳的讲,可靳阿蛮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能被唬住,她夸闻加一的话,都说的是从前,关于现在却丝毫不讲。
不过,靳阿蛮也不在意,这本就是一场年轻人的聚会,又不是真的相亲局,况且就看闻加一全程不吭声的样子,八成也是被叶流给诓了。
闻加一看见靳阿蛮脸上的笑,顿时又把脸扭到一边。
“你别多想。”
“我多想什么?”
靳迦两手揣在兜里,语调轻盈,落在耳朵里很是无所谓。
“倒是你,别多想就行。”
闻加一比她走得快,听这到这话,猛地停下,转身朝她投去一个更加无所谓的表情。
靳迦耳朵尖,她听见这人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哼,很明显被轻蔑了。
闻加一没再回应,收回目光,两只脚走的比刚刚走的更快了。
直到,把靳迦送到了老宅门口,她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靳迦没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闻加一瘦长背影,孤独又倔强,目光一紧,想到了在厕所门口撞见的那一幕——她说她自卑。
突然心里涌出好些难过来,挺好的一个人,硬生生的被家庭拖累成这样...
唉...
...
虽然今天晚上被叶流的王八拳搅和乱了,但闻加一也不认为没有收获,毕竟她送靳阿蛮回了家不是吗?
相比较高中时代,只敢在她身后偷偷跟着,这个晚上难道不算莫大的惊喜?
都准备要睡了,闻加一才想起来手机里有微信没看,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碰,是叶流——
「与其妄自菲薄,不如先下手为强」
「压抑久了,会变态的」
“你才变态呢!”
闻加一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骂了句脏话。
蒙住被子,硬逼自己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靳阿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从屋子里迷糊出来,手里端着牙刷缸,含了一大口,噗的一声尽数吐在了那颗枯枣树下,再一抬眼,就见闻加一立在大铁门前,走了进来。
“你好早啊...”靳阿蛮揉了揉眼睛,牙刷塞进嘴里来回乱捣,没几下嘴角就溢出了白色的牙膏沫子。
“八点了,也不早了。”闻加一的生活没什么新鲜,只是骨子里养成的生物钟,不管多晚睡,也能在第二天六点就睁眼。
她看着靳阿蛮,见这人半弓着身子,眼圈黑的都乌青了,一大早就是一副有气无力的颓靡模样,所以她这是起得太早,还是根本一夜没睡?
问题来了,她不睡觉..干什么呢?
靳迦并不知道闻加一在打量她,只专注刷牙这件事,她已经因为生病的事情而打理不好自己的头发了,不能再连清新的口气都无法维持,一个牙刷了足足五分钟才结束,漱嘴的时候,吐出来的牙膏沫子都带着血丝。
“这地方好吵是不是?”靳迦把牙刷插在牙缸里,回过身,手撑在腰侧,开口说道。
闻加一抬头看她。
靳迦甩着两条腿,懒懒散散走过来,她身上穿着一条浅色的短袖睡裙,裙摆堪堪遮到膝盖,四月份的天气还处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时节,她这个着装,清爽是清爽,凉也是真的凉。
“我昨天一回来就睡了,外面不知道是什么虫子,窸窸窣窣叫了大半宿,愣是给我吵醒,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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