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假面后传来一声自嘲的笑。
乐曲结束,灯光大亮,舞池里的大家将两人包围成一个圈,这下真的看清楚了,所谓的客人,都是人偶扮演而成。
离克里斯汀近的人偶是用陶瓷做的,关节处用铁丝连接;而距离她远一些的就是用木头雕刻而成,表情没有陶瓷的生动,甚至有的直接没有画脸,只是套好了衣服就拿来表演了。
真是恶趣味,费那么大劲儿就真的是为了逮她?
团子倒是依旧把自己贴在克里斯汀身上那些勒得比较狠的地方,用作治愈的魔法对她来说完全不管用,于是它终于想到一个更好的点子,那就是把自己的变成冰块。
“我们好好谈谈。”克里斯汀把身上的丝线一根一根挑开,团子从来都没有说过它还能解体,一个大球分开几坨稍微小一点儿的圆点点,贴在她的肌肤上冰冰凉凉。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舞会里?我明明没做什么。”
“说不定只是因为你不记得了呢?”
“我记得很清楚,我和乔伊斯一起从马车上下来,再到舞厅门口前的记忆一直是连贯的...所以你是对门做了什么,但那也不对。”克里斯汀转过身去,低头沉思着。
“乔伊斯——”克里斯汀对着那周围的人偶群呼喊,结果无人应答。
该死,舞厅里的乔伊斯竟然是假的。
“喊他做什么?这里只剩下你和我呀...”身后的假面人发声,克里斯汀回头看了一眼。
假面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他自身的丝线缠绕着跪倒在地上。
受丝线控制?
好吧,这些设定对她一个异世界的人来说还是太难理解了。
克里斯汀目不转睛地盯着把她带到这个空间内的始作俑者,也许是因为音乐沉寂太久,于是耐不住寂寞的他再次开口:
“哎呀,你知道我为什么落败了呢?”
“你说。”
面具在一般戏剧中代表着秘密与谎言,此刻带着假面的邪教徒正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视线一直在你身上呢。”
他在嘲讽自己盯着看的时间太久了不礼貌,但克里斯汀反而将那些自作自受的丝线用力一拽,对他做出更加不礼貌的动作出来。
克里斯汀承认自己的确不会摆弄玩偶,软乎乎的玩偶需要依靠周围的道具支撑,是静态的。
小小的提线木偶需要的手眼协调,更何况眼前的这人,似乎身形要比她高大许多,所以在控制等身“人偶”这方面,还是对面更胜一筹。
假面人被她拽得失去了重心,几乎四肢着地,跪趴在了地上。
“咳咳...”克里斯汀有些不自然地咳嗽,这动作不说糟糕,侮辱人的效果肯定是达标的。
“你。”克里斯汀向前拽了拽丝线,使他不得不像自己之前被迫跳单人舞那样,为了避免被绳子勒到而仰起头来,“能自己挣脱的。”
正所谓“猫不舒服,自己会跑”,这家伙能将她悄无声息带到这个诡异的舞会里,不可能没有能力从他自己的丝线中出逃。
“我刚才说了,我们好好谈谈。我猜你是有这个意愿的,不然不会乖乖‘坐’在这里,被我这样拽着。”
克里斯汀象征性地往前拉了拉丝线。
“您接着说呢。”
竟然连敬语都给她拽出来了...
“你们一开始就准备了两场袭击对吗?第一场袭击防卫署总部的目的是将大部分的人力资源调到皇宫之外,这样当你们发动第二场针对皇室舞会的袭击时,压力会小很多,也更容易成功。”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推理。”
“从结果倒推而已。”克里斯汀将丝线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所以我猜对了吗?”
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这么简单,越是复杂的问题就越要往简单的方向去猜。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的脖子有点痛了,可以让我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吗?”
“你看看我身上的痕迹,我可什么都没说。”克里斯汀稍微掀起一点裙子,露出小腿上的勒痕。
先前团子只顾着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这下看见了那些勒痕,惊呼一声“糟糕”,便将自己分得更小,往四处散去。
“我以为这会很舒服的,唔——”
克里斯汀立马打断:“很痛喂!”
受虐狂吗?
考虑到影视作品当中的邪教徒们真的会做别的什么自虐和他虐的事情来“献身邪神”,这种设定又意外合理了起来。
于是假面人干脆放弃了仰头,直接将身体贴在地板上,阴侧侧地大小了起来:“哈哈哈...”
“那么我接着说。”克里斯汀没有理会这些动静,“你们绑架圣女的目的肯定和你们信仰的神有关,因为她最后能做净化仪式,所以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时间?”
“时间节点很重要,为什么非要在舞会上?”
绑架圣女的动机很明显,那就是其存在会对邪神造成威胁,既然如此,赶在圣女诞生前进行清理就能消除威胁。
但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反倒是她和团子一直在想办法做这样的事:赶在邪神诞生前对其进行清理,消除威胁。
既然举行净化仪式需要以团子为代表的“神明”来进行传讯,指出邪神之种获取神格的时间与位置。
那么邪教徒清理威胁的方式,是不是和她们一样,需要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预言。”假面人难得正经回答问题,“预言说毁灭我主的不是圣女,但那个人会出现在舞会上。”
好吧,破案了,这就是邪教徒aoe圣女候选们的原因???
“那按照你们的说法,毁灭你主的不是圣女,所以你们绑架了全部的圣女候补。”克里斯汀低头,再次沉思了起来:“既然那个人一定出现在舞会上,那么你们怎么不干脆把整个舞厅的人给绑架了?”
“小汀!”团子被这等危险发言吓得立马从她身上团结成一个球:“别给坏人出主意啦!”
“太难管控了,我们只是绑架,又不是毁尸灭迹。”
“邪教徒还管吃管喝?”
“小范围内可以做到。”
“我以为你们的组织能渗透到几个稍微有钱的贵族当中。”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被称为‘邪教徒’了是吗?”面具人的声音逐渐愉悦了起来:“我想你应该清楚帝国对我们的管控有多严格。”
看来比她想象中意外能接地气许多。
团子一直在四周嚷嚷“不能这样”,克里斯汀感觉自己有被打扰到,于是空出一只手来把团子也紧紧捏住,“所以为什么不直接毁尸灭迹?”
如果这是个邪神模拟器游戏的话,那她这样做相当于可以原地速通了。
“哦...瞧瞧多么天真但残忍的发言...您不觉得就算舞会上的人全都死了,但到了第二天,还是会有另一批前来跳舞的人吗?”
“就像......就像你们所厌恶的我主,一直在驱散,却从未真正消灭祂...因为你们知道,一旦祂真正消失在你们的视野当中!”
“你们就会陷入真正的黑暗!”
“......欲望永无止境,它无法消失。当可以仇恨的目标从我们的世界失踪——尽管仇恨也是构成我主的一环——你就会觉得它们到处都是...到处都是!”
停!
克里斯汀认为自己不用这段邪典发言也能做到简洁而明了的表述:
房间里有蟑螂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从你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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