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眉眼下压,用尽全力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可周琮慎死也不肯撒手。
“放开。”
“不放。”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哽咽,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放开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再说一遍,放开?”
季疏眉眼下压,耐心显然已经耗到了极点,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耐心终于售罄。
她拧着眉,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巧却尖锐的裁布剪刀,狠狠扎向男人的手臂。
剧烈的刺痛感让周琮慎痛嗤一声,他紧咬牙关看着季疏,可手臂仍旧没有半点要撒开的趋势。
眼底带着不要命的执拗。
季疏攥着剪刀的手几乎颤抖,另一只手攥着被扎的地方往下按。
他牙关紧咬,双眼紧闭着,疼得他憋着气,但他却不敢松手。
一瞬间,血夹杂着雨水浸满了她的掌心。
“滚开。”
周琮慎被她的膝盖狠狠顶开,身子重重撞在身后的门框上。
猩红的血顺着袖管流下来将地上的雨水染红,看着触目惊心。
季疏嘴角微颤,冷道:“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等你。”
她弯腰捡起地上已经被打湿的档案袋,转身离开。
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周琮慎靠在门口,发丝被雨水打湿,散落在额前。
他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那枚被丢在雨里沾着血的剪刀,骤然笑出声。
伤口的血淌满了整条手臂,他缓缓伸出手,那枚曾经熠熠发光的钻戒已经变成了红色。
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痛的指尖轻颤着。
分不清是手臂还是心里。
泪水砸进雨里,彻骨的冷意快要将他吞没。
—
周琮慎烧得很厉害,整个人都几乎陷入昏迷。
成昆将陆贤安排好后,回来打算汇报事项。
一进门却看见周琮慎满手是血地躺在雨里,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
以为是有自虐倾向,吓得他赶忙联系了私人医生。
又将人扛到卧室,换了身干净衣服,给隋野打了电话才知道晚上发生的一切。
原来是俩人吵架了。
手臂上的伤口不算浅,医生给他打了针破伤风,又缝了针。
退烧药吃不进去,只能打针吊水。
整个人烫得像是火炉,耳朵红得能滴血。
双眉紧皱,梦中呓语,睡得极不安稳。
半夜时,隋野又来了一趟,看着床上的人,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就发展到如此境地了呢。”
窗外的雨还在下,偶有几道闷雷夹杂着闪电,将卧室照得明亮。
周琮慎烧得迷迷糊糊,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他好像看见了季疏,她一身家居服端着温水和药片走过来。
眉间有着愠怒,看着他这副模样,将手上的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就出趟门,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女人素面朝天,披散着一头长发坐在床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烫得直缩回手。
“呀,怎么这么热?不行不行,赶紧起来,跟我去医院。”
脸上那抹愠怒转化成了担忧,她拉着自己就要去医院,却被他按下。
“没事,你坐在这陪我说会话就好了。”
女人脸色不虞地看着他,像是妥协地叹了口气。
“你等着,我去拿个热毛巾来。”
她转身出去,不过几分钟又回来了。
端着一盆热水放在椅子上,将毛巾浸入水里拧干。
小心翼翼擦着他的脸和脖颈,然后又浸了一遍,叠好放在他的额头。
她说:“我小时候发烧也不喜欢去医院,我爸爸都是用这种方式让我退烧的,凉了就唰一遍,凉了就唰一遍。”
“大概这么十几次,就会退烧了。”
重新坐在床边,耐心地看着他,“不去医院可以,但是先把药吃了。”
“来,啊—”
她张着嘴,将手里的药片放进他嘴里,然后缓缓将他扶起,温水递到他唇边。
见将药咽了下去,才笑着点头。
“这才对。”
又像是奖励一般,捧着他的嘴轻轻吻了一下。
“你要快点好,等退烧了陪我去楼下种花。”
“要种满院子的茉莉花,风一吹,整个家都是香的。”
他看着满脸憧憬的人,莫名地就热了眼眶,然后重重点头。
“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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