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刚想拨电话,身后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
“不用打了。”
季疏回头,周琮慎站在身后。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Polo衫和一条同色系亚麻休闲西裤,头发覆在额前但难掩病容。
嘴唇没什么血色,看向她的眼神也透着疲惫。
确实有几分“病西施”的模样。
季疏看向他被刺伤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
“走吧。”
她径直越过他,抬步往里走,神色冷淡,声音也没什么温度。
周琮慎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怔,跟了上去。
今天民政局的人很少,零零散散的几对。
季疏到窗口,将所有资料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两个病恹恹的人,再次在心底感叹婚姻的可怕后,拿着资料进了里间。
一切流程都格外顺畅,问询、签字、盖章。
直到离婚证拿到手里的那一刻,季疏才有了实感。
心底的石头彻底落下。
她和周琮慎终于没了关系。
这段各取所需以合作为目的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她走出大厅,抬头看了眼雾蒙蒙的天,又下雨了。
她沉了口气,将离婚证塞进包里。
正准备下台阶,手腕被人从身后攥住。
季疏回头,对上周琮慎的视线,那双眸子很红,血丝蔓延着他的眼底。
他将手里的伞塞进她掌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
“拿着吧,别淋雨。”
季疏垂眸,看着那把雨伞,还有他攥着自己的手,腕部传来丝丝凉意。
她没有回应,将伞重新塞回他手里,然后顶着包走进雨幕。
没走几步,前来的季容止将伞撑上季疏头顶,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眼底温和如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季疏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向路边的车。
季疏坐进车里。
季容止将伞合上,抬眼看向周琮慎。
嘴唇微动,而后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周琮慎看懂了他的唇语:你输了。
车子驶离,周琮慎握着伞的指节缓缓收紧,追随着那辆车的眼眸黑得彻底。
季容止。
他想起了那晚看见的那个女人。
盛荆。
眼底变得幽深,他缓缓启唇:“我输了,那你就能确保你一定能赢吗?”
—
看到周琮慎手里的红本本时,隋野感觉天塌了。
他一把夺过,然后翻看着,直到确定是真的。
他才问:“不是,真离了?”
周琮慎无视了他的话,越过他上了楼。
他像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进了衣帽间,静静地看着里边的衣物。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就像她还在一样。
首饰、包包、鞋子……
只要是他买的,她一件也没带走。
还有那件橱窗里的婚纱,仍旧在那挂着,顶光照着,上边的钻石璀璨无比。
他打开柜门,指尖越过一件又一件衣服,抚着一串又一串首饰。
像是还留着季疏的气息。
自从他搬走后,他在这里待着的时间比在卧室都要长。
一回到别墅,他就将自己关在这里。
只有将自己包裹在她的气味里,他才感觉自己能喘息。
他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隋野靠在门框上,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
之前还能给他一些希冀,如今婚都离了,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他没什么办法,左右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剥开,上前走近,塞进周琮慎嘴里。
“吃颗糖吧,糖能刺激分泌多巴胺,吃了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甜味弥漫在舌尖,好像一时间有些冲淡了那股难受。
是水蜜桃味的。
他记得,季疏最喜欢吃水蜜桃味的硬糖。
尤其是在喝药时。
也会经常在他为工作烦心,愁眉不展时,剥开一颗塞进他嘴里,然后伸手抚平他眉心的沟壑。
说:“不要烦心了,吃颗糖吧。”
那时候他总会被突如其来的甜腻感惹得皱眉,见他要吐出来,季疏就会一把捂上他的嘴。
“别吐,哎呀脏**脏**,吃到嘴里的东西不能吐出来。”
甜味腻得心发慌,他就会将糖嚼烂,然后快速用水冲下去。
可如今在嘴里,却丝毫没觉得腻味。
“哪里来的?”他问。
隋野随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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