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终曲前夕,离别的两种面孔
霍格沃茨的六月末,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城堡外墙的爬山虎从深绿转为焦糖色,在阳光下燃烧。期末的喧嚣与毕业的伤感交织在一起,但对于哈利而言,这种氛围更像是一层薄薄的伪装。
自从墓园归来,已经过去了两周。医疗翼的白色床单气息被抛在身后,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并未完全散去。他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边,看着下方庭院里忙碌的景象——家养小精灵们正笨拙地将布斯巴顿的巨型马车套上飞马,德姆斯特朗的黑色大船也在黑湖上重新升起猩红的帆。
“再看下去,脖子就要僵了,哈利。”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籍,最上面放着一张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依然是福吉那张矢口否认的脸,标题写着《三强赛意外事故:邓布利多夸大其词?》。
“我在想,塞德里克什么时候能出院。”哈利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低沉。塞德里克虽然脱离了危险,但那晚墓园的死寂之气侵入骨髓,庞弗雷夫人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林清珩每日渡送一丝温和的“炁”,才勉强稳住他的生命体征。即便如此,塞德里克醒来后,眼神中也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林说,塞德里克需要静养一个夏天。好在假期不用回去了,他父亲会接他去对角巷附近的公寓住一阵子。”赫敏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真的,哈利,你真的决定暑假不跟我去或是去罗恩家?那个‘听涛轩’……听起来很神秘,也很孤单。”
哈利转过身,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凝碧佩已经碎裂,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称为“炁”的力量在林清珩的指导下,已经变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它不再是需要费力调动的外物,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像心跳一样沉稳。
“我必须去,赫敏。”哈利的声音坚定了许多,“伏地魔回来了,福吉却在掩耳盗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魔法在墓园里……变得很不可靠。我需要那种力量,那种不需要魔杖也能保护自己的底气。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邓布利多教授说,林同学的故人很厉害,连斯内普教授都不敢轻易涉足那个领域。”
提到斯内普,赫敏皱了皱眉。她一直对斯内普抱有极大的偏见,但经历了黑湖和迷宫,她也隐约感觉到,这个阴沉的魔药学教授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尤其是他与林清珩之间那种微妙而紧张的关系。
这时,罗恩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梯:“哈利!赫敏!快下来!布斯巴顿的人要举行告别宴会了,还有德姆斯特朗的!芙蓉·德拉库尔在楼下,说……说想见见你。”
哈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离别,也是成长的一部分。他需要在这个舞台上,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宴会厅里,气氛诡异。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穿着淡蓝色的长袍,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带着法国人特有的浪漫与疏离。芙蓉·德拉库尔走到哈利面前,她依旧美丽得惊人,但眼神中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后怕与真诚。
“哈利·波特,”她开口,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刻意的媚惑,而是平实了许多,“我很抱歉……在迷宫里,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也谢谢你……最后救了我。”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魔法花,“这是布斯巴顿的‘忆念花’,能保存一个月。希望能帮你驱散一些……不好的回忆。”
哈利接过花,触手冰凉,但花蕊中有一丝微弱的暖意。“谢谢,芙蓉。”
另一边,威克多尔·克鲁姆被一群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围着,显得有些落寞。卡卡洛夫在迷宫事件后就失踪了,德姆斯特朗群龙无首。克鲁姆看到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他身材魁梧,比哈利高了整整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
“波特。”克鲁姆的声音依旧沙哑,“卡卡洛夫……他是个叛徒。但我不知道……他会对我下手。迷宫里,那个东西……”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力道很大,“保重。”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两个经历过生死的对手,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邓布利多站在高台上,举起了酒杯:“朋友们,离别的时刻总是伴随着感伤,但也孕育着新的希望。请记住,无论你们来自何方,无论你们今后面临何种黑暗,霍格沃茨永远是你们的家。让我们举杯,为了更明亮的未来!”
酒杯碰撞的声音响彻大厅。哈利看着周围欢笑、拥抱、流泪的同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不是为了邓布利多的期望,也不是为了所谓的预言,仅仅是为了这些鲜活的、真实的笑容。
宴会结束后,林清珩在门厅处拦住了哈利。她换下了一贯的青衣,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流苏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冷出尘。
“明日启程,前往‘听涛轩’。”她递给哈利一枚玉质的令牌,上面刻着云雾缭绕的山峦图案,“持有此令,沿途魔法屏障会自动开启。邓布利多会安排你安全离开国王十字车站。”
“你不一起吗,林学姐?”哈利接过令牌,有些惊讶。他以为林清珩会亲自带他去。
“我另有要务。”林清珩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透了霍格沃茨的围墙,看到了伦敦的某个角落,“关于你体内的‘炁’,以及伏地魔的异动,我需要与一些人商议。另外……”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斯内普手中的黑玉符匣,也该有个了结了。”
哈利心中一紧,他知道,林清珩口中的“要务”,恐怕远比护送他更加危险。
“照顾好自己,哈利。”林清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坚韧的少年,转身离去,衣袂飘飘,融入了城堡长长的阴影中。
二、伦敦迷雾,凡多姆海恩的邀请
第二天,哈利在邓布利多的安排下,乘坐一辆毫无标识的骑士巴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霍格沃茨。为了避人耳目,他没有去国王十字车站,而是在霍格莫德村外的一处僻静小路下了车。
送别哈利后,邓布利多并没有返回城堡,而是幻影移形到了伦敦。他没有去格里莫广场12号,而是穿过了一条弥漫着淡黄色浓雾的小巷。这里的雾气似乎有生命,缠绕着他的脚踝,试图窥探他的思绪。
这里是伦敦东区,一个连傲罗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也是魔法与麻瓜世界规则最为模糊的地带。在一条名为“迷雾街”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哥特式风格的巨大宅邸。黑色的外墙,尖顶的塔楼,宛如沉睡的巨兽。大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刻着:凡多姆海恩宅邸(The Phantomhive Manor)。
邓布利多整理了一下长袍,按响了门铃。叮咚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开门的不是管家,也不是仆人,而是一位身着华丽维多利亚时代长裙的少女。她有着海藻般的绿色长发,皮肤苍白如瓷娃娃,左眼戴着单片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啊啦,是邓布利多阁下。”少女的声音甜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韵律,“D伯爵正在等您。还有那位来自东方的客人,也到了。”
“下午好,格雷特·斯派特(Greta Spirit)。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下午茶时光。”邓布利多微微欠身,语气平和。
格雷特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邓布利多走进宅邸,里面的装潢奢华而诡异,到处摆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奇异兽标本,空气中弥漫着红茶与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
会客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一位穿着燕尾服、戴着高帽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眼神却沧桑如千年古树,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就是D伯爵,这间宠物店的店主,也是伦敦地下世界最神秘的存在之一。
而在D伯爵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林清珩。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素雅的青衣,手中端着一杯红茶,神情淡漠,仿佛周遭的诡异环境与她毫无关系。只有邓布利多敏锐地察觉到,她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那是精神高度集中的表现。
“老朋友,又见面了。”D伯爵放下鹦鹉,笑容满面,“这次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小的宠物店来了?还有这位美丽的东方小姐,你的‘炁’,真是让人着迷啊。”
“D,不必客套。”林清珩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需要借用你的‘门’,去一趟‘里世界’的边缘。伏地魔的复苏,不仅仅是魔法界的动荡,似乎也惊扰了某些‘不该醒来的东西’。我在墓园感应到了一丝……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气息。”
邓布利多在一旁坐下,接过格雷特递来的红茶:“林小姐所言极是。那种气息,古老、混沌,带有强烈的‘虚空’特征。这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载,关于‘湮灭之门’的传说。”
D伯爵把玩着耳垂上的宝石耳钉,笑容收敛了几分:“‘湮灭之门’?有趣。我还以为那只是神话。不过,最近伦敦地下的‘迷雾’确实变浓了,连我的小动物们都开始躁动不安。看来,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惹上了不得了的麻烦。”
正当三人交谈之际,会客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黑色眼罩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年纪不大,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与成熟,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宛若人偶的金发执事。
“凡多姆海恩伯爵。”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致意。
来人正是夏尔·凡多姆海恩。他扫了一眼屋内众人,目光在林清珩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落在D伯爵身上:“D,我听说你这里有来自东方的稀客。正好,刘先生来拜访,我想你们或许有共同的话题。”
夏尔侧身,让开了通道。门外,一个穿着精致中式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迈步而入。他面容儒雅,举止从容,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与算计,正是《黑执事》世界中,来自清朝的贸易商——蓝猫(刘)。
“哎呀呀,打扰各位雅兴了。”刘操着一口带着广东腔的英语,笑眯眯地拱手,“在下刘,经营一些丝绸与茶叶。听闻此处有东瀛与东方的贵客,特来拜会。”
林清珩的目光与刘在半空中交汇。两人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但邓布利多却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在碰撞。刘身上带着一种浓厚的商业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或许是从事地下交易的缘故),而林清珩身上的“道韵”则与之格格不入。
“刘先生。”林清珩淡淡开口,用的是纯正的官话,“久闻大名。听说您在远东一带,经营着不少‘特殊’的货物。”
刘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讶异。林清珩的官话比他想象的还要标准。“这位小姐谬赞了。生意而已,混口饭吃。倒是小姐您,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像是山里的风,又像是天上的云。不像我们,沾满了铜臭味。”
D伯爵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无声的交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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