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无月,枯池,符阵。
徐斐跪倒在地,额贴于地,嘴唇无声张合,一连串术语从他嘴中无声念出。黑色浊气飘于他身边,阴冷黏腻,却也带着让人止不住颤抖的庞大之力。
徐斐念完,仰头深深望了天空一眼,随后再不犹豫,寒芒闪过,血箭射出!
向心紧随其后,手腕上鲜血潺潺,护心莲在一旁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被向心随手挥落在地,残留的最后一丝向鸣昭的鲜血于莲中不甘闪烁,终是落于泥泞。
两股鲜血流淌着滴入枯池中,眼看着两人面色越来越苍白,一旁黑气越来越浓郁,在黑气盘旋着几乎化成实质之时,江世流袖袍微甩,一点星芒弹入枯池中,阵光瞬时大亮,黑气迫不及待的扎入被鲜血浸泡的阵法之中,只是瞬息,沾染着血色的血黑之气从池中飞出,如活物般迅猛钻进徐斐心口。
狂风无声翻涌,阵中鲜血迅速干涸,徐斐面色一白,黑气丝丝缕缕从身体各处溢出。
如利刃一刀刀割开心脏的痛苦遍布全身,他痛的晕厥在地。
魔修将成。
*
同一时刻,中州无数人都在对着天边异景讨论不休:
“没有名字?为何会没有名字?”
“星璨之境啊,如此大才,何以无名姓?”
“对啊,我还等着看是哪位修士,万一是咱们赤明的,也好早去拜会。”
赤明啊。
旁边之人声音一叹,看向西边高山,意有所指:“其实咱们赤明,本来也该出位星璨之上的大能的。”
身周之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遥遥高山之上,‘云曜宗’三字高而清远,气势恢弘,几人遥遥头,暗自叹息:“那位向少主,可惜了。”
“三年前我去山上摘草药,差点摔下悬崖时,幸好向少主偶然路过,救了我一命,好好的人,怎么就......”
......
西边,云曜之山。
云曜宗内门弟子正在习剑修行,忽然天边青鸟翠鸣,既而银光璀璨。一满头大汗的少男羡慕的看着天边银光:“哪时候我也能突破星璨,成一方大才。”
“按你现在的修炼进度,你先活到长命百岁再说。”另一人嘻哈着逗弄他。
“谁说必须要百岁的,向师姐17岁就飞云大圆满了!”少男不服气的还嘴,身遭却忽然一静。
少主向鸣昭,殒命两个月,依然是全云曜宗都不可提的全宗门之痛。
“如果向师姐还在,现在也应该突破风起了吧。”一弟子低着头,看着脚下轻晃草叶。
“那就多加练习,别堕了向师姐之名。”另一弟子轻声说。
更远处,流水潺潺的山涧清泉之后,倪珞瑶一身素衣,身上依然背着玄黑重剑,手上却十根银针分明。她咬牙望向北边最高处,曾经欢声笑语的明月峰,短短两个月,山峰仍在,物是人非。
“我会如江师姐所愿,走我自己该走的路。”倪珞瑶看着自己手中被向鸣昭用过的银针,眼中泪光一闪而过:“亦会让你,为我骄傲。”
......
而更远处,云曜宗七大长老之一的印弘长老的盈轩峰中,最中心的居安堂中,印天湛躺在床上,看到天边银光闪烁,听着身边众人讨论,轻嗤一声。
众人惦念又如何?少年天才又如何?
死了,就是死了。
云曜宗,终归是要由他人来掌管了。
谁都阻挠不得。
*
“星璨之境,果然大才,肯定就是在悬山突破的那位!”兴阳郡城主聂永空看着天边银光,乐呵呵的就要让人备礼:“快,快给我拿库房内的那株百年灵植,中州修士,悬山突破,这不妥妥的就是为咱兴阳郡准备的嘛。”
“我这就禀告陛下和天枢,咱这人妖边境的城池,合该多几个大能修士才对。这么近水楼台,这位大能要是被别的城池收编了,我这城主可就没脸见人了。”
“可是天道为何没昭示名字?”有人不解。
“没关系,没名字就没名字,打起架来谁管你叫什么。”一扛刀修士坐在路边茶摊上,喝一口热茶,眯着眼,非常看的开:“别管因为什么,反正咱们中州又出了一个大能,西州那边莫说修士大能了,听说一个百年天师家族一夜之间惨遭屠宗了,啧,西州拿什么跟咱们比。”
“还得是陛下圣明,天枢体恤,别的不说,咱隔壁的风南县常年海浪翻涌,要不是朝廷出钱,天枢出了天品星沙,建了那么高的堤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人了。”千康县中,一短衣百姓咽下口中糙饼,摇头感慨。
“是啊,这些年虽说偶有天灾,幸好也都救助及时,风调雨顺,百姓之福啊。”
......
无数类似的话,或惊艳,或感慨,或得意,或庆幸,虚虚散在空中,遥遥传向天边。黑暗之中,正在卜算的江世流面色一紧,在向心和徐斐不解的目光中,抽出两签收回怀中,唯余三签在手上:“时间紧急,西州地处偏远,还隔着黑水沼泽,不宜跋涉,就在中州城池中选吧。”
徐斐与向心点点头,倒也没有异议。反正于他们而言,无论中州还是西州,只要死的不是他们自己,他们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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