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谦追着楚岁跑了好几条街,最终在前后左右上下的金吾卫四面包围之下,楚岁终究逃无可逃,被押着塞进了回国子监的马车。
宋府的车夫手握缰绳,手不住地颤抖,偷偷瞥了好几眼身旁面色阴沉的木谦。
崔庭琛掀开车帘,商量道:“穆大人,方才宋治也说了,他邀我们去他家做客,就不必劳烦您送我们回国子监了吧。”
木谦侧眸看他一眼:“如今已过子时,做什么客要选在半夜三更?你们这种半夜溜出来寻欢作乐的学子,我见得多了。不埋头苦读,终日想着享乐,今后凭何匡扶社稷?!”
崔庭琛小声嘀咕:“你又知道我们是出去玩了?”第一次溜出去办正事,结果倒好,反而失手被抓。也罢,能走一个是一个。
他顿了顿,又道:“这位是走读生,就让他在这儿下车吧。”
木谦回头扫了一眼周子期,他记得此人,当日捉拿妖人时,便是这人在从中作梗,“走读生?怎么和你们混在一起。没有他暗中相助,以你这两下三脚猫功夫,如何出得来。”
还有车内另外一个女郎,他也觉得有几分面熟,一时间却无从想起。
楚岁盯了木谦好几眼,目光始终没有移开,沉默良久,还是开了口:“大人,国子监有堂课叫相面,说的就是凭观相测运数。瞧您印堂发黑,眉目发青,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可要当心啊。”
相面?他们又不是乾机院的学生。崔庭琛与周子期相顾无言,不知道楚岁在打什么主意。木谦向来厌恶道术,京都上下人人皆知,她上回不也见识到了。
果然,一听这话,木谦想起了楚岁便是上次与周子期一同出现的少年,脸色陡然黑了下来,冷笑道:“原来是你。上一回不过是你们歪打正着,莫以为自己真有几斤几两。”
“眼下你自身难保,还是管好自己吧。至于我如何,就不劳几位操心了。”
到了国子监,木谦命跟在马车后的金吾卫将三人从国子监正门押了进去。一进门,却见里头灯火通明,按理说此时本该是学生和监官们熟睡的时候。
女学舍的学录正带着一众常随早已恭候多时,旁边更是站着不少国子监学生。
崔庭琛目光扫过人群,陡然定住,只见芙妤手底下的丫鬟柳儿紧紧拽着巧月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到了人前。
巧月讪讪喊着:“少爷、小姐。”
崔庭琛瞪大双眼,错愕道:“芙妤,你!”
楚芙妤发髻齐整,身披云织素锦披风,斜睨一眼,讥讽道:“终日偷奸耍滑,不成体统,还带着楚岁胡闹。既敢夜半私出,便该想到东窗事发之时。瞪我作甚!”
站在她身旁的齐霓裳以袖掩口,窃笑道:“还用丫鬟顶替,罪加一等。且看这回史学正还有什么话可说!”
深更半夜被搅了清梦,史学正憋了满肚子火,在学正堂里踱了几个来回。
一听外间动静,当即就冲了出去,拨开金吾卫,抬手拧住楚岁的耳朵,将她扯到自己身侧,怒吼道:“半夜三更,不思进学,竟学那宵小之辈翻墙私逃!莫不是想上天了,楚岁!”
楚岁连声呼痛:“哎哟!学正,您先松开了,学生知道错了.......”
史学正将人拎进堂内,才松了手,转而对木谦拱手道:“有劳木大人将这几个不成器的送回来。这外头多危险啊,若是碰到妖邪精怪的,事可就大了。这几个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大人一番苦心。”
“还不快谢过木大人!”
楚岁三人闻言,齐齐作揖,拖长了语调道:“有劳木大人一路相送!”
木谦站得笔直,只道:“分内之事。这几位于宵禁时分仍在街市游荡,纵有走读生在内,也有同谋出院之嫌。为以儆效尤,还请学正从严处置。”
史学正眯眼笑道:“自当如此。夜深了,老夫便不多留诸位大人了。”
齐霓裳却上前一步:“学正为什么不当着金吾卫的面惩处,免得木大人以为我国子监戒律松弛,管教无方呢。”
史学正目光如电,倏地射向她:“怎么,本官是不是还得请齐小姐一并观刑?”
齐霓裳毫不退缩,回视道:“若学正应允,学生自当义不容辞,也好让同窗们都引以为戒。”
史学正被这话一堵,喉头一哽,余光瞥向垂首不语的胡学录,暗暗叹了口气。此前齐霓裳就仗着自己为中书之女,联合陆盈陷害楚岁,如今又聚众在此,不知两人之间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
齐霓裳自幼被娇惯,即便在书院内,依旧呼来喝去、不分尊卑,监官们多有微词,却也奈何不得。
他面上波澜不惊,只微微一笑:“国子监院规,自有学正判处,执法堂执行。如今时候也不早,还请诸位请回。”
“至于如何惩处,本官自会依规办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闻言,木谦沉吟片刻,顺势道:“既如此,在下不便叨扰。”说罢,他扬手一挥,领着麾下一众金吾卫当即离去。
待金吾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史学正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目光如刀扫过一众学生,意味深长道:“依照院规,亥时之后,诸生当在舍内安歇,不得外出。尔等此刻立于此处,意欲何为?”
齐霓裳侧眸扫了一眼身侧,扬声道:“若非我们及时发现巧月不见了,胡学录险些就让这小丫头蒙混过关了。学正素来明察秋毫,总不会因此而怪我们多事吧。”
胡学录上前半步,跟着道:“学正明鉴,楚岁既为住舍生,竟然夜半翻墙,令侍女顶替,目无法纪,实在胆大妄为!若不重重责罚,恐难服众。”
近旁,刘念慈闻言,皱了皱眉。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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