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门打开了。
江稚鱼带着好些书走进房间里,并将其放在桌上。
“别着急,等事情解决之后,你就能回家了。”江稚鱼转身,目光落在“克克”直叫的鹞鹰身上。
这些天好吃好喝的,倒还把它养胖了些。
鹞鹰上下跳了下,又扇动着翅膀在笼子飞,飞了一圈,又落回原地。
“你想出去?”江稚鱼蹲下身,与鹞鹰平视着。
那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江稚鱼,脑袋整个往左边转去。
这是不打算理她了?
但江稚鱼没动,像是和它犟上了。
好一会儿,鹞鹰的头才转过来。
“克!克!”鹞鹰用翅膀拍了拍笼子的门锁。
快开门!
“我可以开门,但你不能立刻飞走,你得飞回来。”江稚鱼拍了下鹞鹰,说清楚自己的要求。
怕鹞鹰不能完全理解,她还伸出手,做了一遍手势。
“如果你飞的距离太远,就会有神射手把你射下来的。”江稚鱼微蹙起眉,对鹞鹰的小命有一点担忧。
为了看着鹞鹰,她大哥还专门派了个神射手来。
只要鹞鹰有半点想跑的想法,那神射手就会出手。
到时候,就真的是生死不论了。
鹞鹰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委屈地叫了两声。
体型有点大的鹞鹰缩在一起,颇有种又可怜又好笑的感觉。
但这也没办法,她也不能做拖后腿的那个。
“我就在这里,神射手不会随意出手的。”江稚鱼向前一步,戳了戳鹞鹰。
很厚实的毛发,软软的。
鹞鹰低头看着江稚鱼的动作,又抬起头,“唧!”
这是答应了?
“我给你开门,记住,别飞太远。”江稚鱼最后摸了两下,才打开门。
唰一下,鹞鹰就如同一道闪电般飞了出去。
江稚鱼望了一眼,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医术。
说是医书,里面却记着各种各样的毒药。
在大祁,因着沈时雍的关系,她看了不少的医书;在大晟,因着她娘的关系,她也看了不少医书。
而现在的她对于手上的医书,却是觉得有趣极了。
这几本书都是大哥送来的,说是异族那边的人送来的,有许多较为少见的毒药。
连毒药方子里面用的东西,都不是寻常断魂草、鹤顶红之流。
若是中了这毒,想弄出个解药来,倒是有些麻烦。
“哗啦。”江稚鱼翻看着医术,紧绷着一张脸,心中对这些毒药又惊又喜。
目光沉沉,紧紧落在书页上。
手握炭笔,在另一侧的纸张上写下自己的想法。
她已将自己的全身心投入到医书中,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已无法打扰到她。
就算是扑棱着翅膀,飞到她脚边的鹞鹰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鹞鹰昂起头,用翅膀拍打了几下江稚鱼。
脚边的异动并未让江稚鱼有太大的反应,她只是侧过身去。
完全不理鸟啊!
鹞鹰的爪子在地上哒来哒去的,翅膀也扇得呼啦啦地响。
声音嘈杂地连门外的侍卫都瞧了一眼,但江稚鱼没有多余的动静。
鹞鹰沉默了几息,眼睛转了转,似是下定了决心。
“哗。”鹞鹰扬起翅膀,直接起飞,在桌子上空盘旋着。
翅膀扇动带起的大风成功把医书扇得面目全非,就连江稚鱼正在写的纸张都差点飞走。
沉浸在医书中的江稚鱼被强行终止,微微怒意染上她的眉梢。
“你在干什么?”江稚鱼一个俯身按住所有的医书,又伸出手抓向鹞鹰。
鹞鹰瞧见那手,正想往上飞去,翅膀却被插进去的弓箭卡住。
就它停顿的那一息,江稚鱼牢牢地抓住它的爪子。
抓得很紧,让鹞鹰没有半分飞离的可能。
“克!克!”鹞鹰垂下头,声音都小了一点。
此时的江稚鱼也正好看见鹞鹰身上插着的几根弓箭,横七竖八的,正正好卡在里面。
这鹞鹰应该在试探是不是真有神射手,但试了一次又一次,差一点把自己射成筛子。
但她没闻到血腥味,应该没真的受伤。
不过这鹞鹰身上都插成这样子了,还要在这儿飞来飞去,生怕这弓箭不会像上次一样插进它身体里?
江稚鱼先是把医书都收拢到一边去,再冷着脸说道:“你下来,我把你身上的箭取下来。”
再多飞一会儿,等会儿就要痛得惨叫了。
许是能感觉到江稚鱼不会打它,它才缓缓落在桌上。
庞大的身躯显得桌子小极了,那提前收拢到旁边的医书更是岌岌可危,仿佛只要鹞鹰多动弹几下,整张桌子都会倒下。
江稚鱼看了眼医书,又特意把医书放在旁边的凳子。
提前放在这儿,总好过鹞鹰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把医书踢飞出去。
她站起身,绕着鹞鹰的身体看了个遍。
嗯,确实是没有受伤的地方。
只是这些弓箭因鹞鹰频繁的动作已经勾到一起去了,不太能轻易就取出来。
“你呀,射第一箭的时候就该回来了。”江稚鱼无奈地多戳了几下它的头。
“克!”鹞鹰闭上眼睛,嘴里还要再反驳一下。
这半倔强的样子,都快把江稚鱼整笑了,手上清理弓箭的动作都停下了,“你要是不服气,那我就把那人叫进来,让他帮你取这些箭。”
她还能小心翼翼地清理这些弓箭,叫别人来,可就说不准了。
那样的话,她还省事儿。
说罢,江稚鱼转身就要走。
“克!克!”鹞鹰立刻睁开眼睛,一边叫着,一边用头去挽留江稚鱼。
若不是现在身体不允许,它都要直接倒在江稚鱼怀里了。
江稚鱼顿了顿,没再往前走。
只见那鹞鹰微垂着头,做足了挽留之态。
好吧,这次就原谅它。
“我给你弄身上的箭,你别乱动。”江稚鱼回头,又给鹞鹰清理着裹着羽毛的箭。
“我知道不能让你飞到天上去,是苦了你。”
她的动作很轻柔,尽量不让鹞鹰感觉到痛。
“但现在情况不好,等过了这段日子,你就能回去了,到时候随便你飞到哪儿去。”
江稚鱼絮絮叨叨的,说到最后的时候停了下,将取出的弓箭放在身后的凳子上,“以后就别来这儿了。”
它是司岚的鹞鹰,它的行动就代表了司岚的意愿。
太频繁地出现在这儿,对它不好。
“你呢,是一只鸟,别想那么多。”
尽管这不大可能。
一只如此通人性的鸟,又怎么不会被委以重任呢?
她半垂着眼,将一只只弓箭放在一起。
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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