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人,闻大人在厢房等您。”一个小厮突然出现在公孙凛面前,微垂着头,十分恭敬的样子。
这小厮在宾鸿院中伺候,公孙凛认得。
只是就算是来找他,也应该是闻人昭身边的人才对,现在单就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着实有些奇怪。
公孙凛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小厮前去。
这宾鸿院中以大祁人居多,就算有什么不对,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闯进来。
小厮在前面走,公孙凛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路上的侍卫站位、行走间距他早已铭记于心,不用特意去看,都知道现在是哪些人。
长剑落入刀鞘中,看不到半点锋利,但他知道若是在危机情况下如何能快速抢到一把长剑。
“到了,公孙大人。”小厮低眉顺眼地站定在门前。
眼前大门紧闭,并没有闻人昭的身影。
那更可疑了,要人让把他带来,却连门都没打开。
“嘎吱。”公孙凛推开门,里面阴沉沉的,似是用黑布将窗户遮了,也没点油灯。
“闻大人,你找我来,是所为何事啊?”公孙凛并未立刻进门,就站直在门外朝里面吼。
里面没有人的回应声,却有一道较为轻微的碰撞声,公孙凛心中暗道不妙,这闻人昭怕是遭殃了。
都说不要管不要管,这下好了,别人直接找上门来。
“闻人昭,我看你叫人把我喊来这儿,不过是来耍我一次,我还不伺候了。”公孙凛蹙着眉,很是不耐烦,转身就要走。
身侧原本不动如山的小厮眼神微动,上前一步想去拦公孙凛,又退了回去。
好啊,这小厮果然是来骗他的,看样子是想把他俩一网打尽?
公孙凛瞥见那小厮的动作,脚步不停,一个大跨步就要走回去。
“等等,咳咳,公孙大人,我的确是有要事相商,请进来一叙。”
或许是看公孙凛真要走,里面才传来了闻人昭的气息不稳的声音。
公孙凛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声音,闻人昭怕不是被打了一顿。
不过也对,就闻人昭那性子,既已下定决心,就绝不更改,被人打到吐血也是很有可能的。
“呵,你把我当狗遛呢,现在想让我进来,早干嘛去了?”公孙凛装作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对闻人昭的话表达十分的不屑。
“听你这声音,你怕是病了,得赶紧去看太医才是,我可帮不了你。”
公孙凛语气带着嘲讽,脚步不停,根本没回头。
“哈,公孙凛,快给我滚进来。”先是一道极重的喘息声,接着就是一阵怒吼。
那声音,大得守在旁边的侍卫都吓得微侧过头来。
虽说先前正副使大人有过争吵,但正使大人好歹是个文人,从不会大吼大叫,今个也不知是何原因。
侍卫投来疑惑的目光,令公孙凛万分恼怒,眼泪全是不满,“啧,来了,成天就知道摆正使的架子。”
公孙凛转过身,几步踏进厢房中,路过小厮时,刮过的风带着衣袖都飘起来。
“哗。”公孙凛进入房间,门外的小厮就利索地关上门,那动作,生怕公孙凛又突然跑出来。
现在真是前路不知,后路已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房间里仍是昏暗着,但尚且还能看清路。
往前走,一股血腥味猛地钻入鼻腔中。
那闻人昭怕不是真要被打死,但那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然没惊动外面的人。
公孙凛板着脸,思考着现在的状况,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从哪儿来的,他和一个废掉的闻人昭根本就毫无胜算。
不行,得跑。
走到一半,公孙凛一个转身就要朝外跑。
“公孙凛,你敢跑,现在就得死。”低沉的声音从卧室中传来,满含威胁。
得,真成砧板上的肉了。
公孙凛兀地止住脚步,头没动,用余光去看是不是有人躲着准备暗算他。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被不知在哪儿的人盯着的公孙凛只得转身,一步步往卧室走去。
他动作很慢,慢到又有一句话从里面飘出来,“动作快点。”
没说动作慢下去会有什么代价,只说了这四个字,不知道是不是不耐烦。
看来真是要去送死啊,公孙凛深此刻的心已经快跳出来了。
几步踏进卧室,一盏昏黄的油灯放在桌上。
往前看去,是五个分开站着又能互相策应的黑衣人,夹在中间的是倒在床上口吐鲜血的闻人昭。
“你们是什么人?”公孙凛将这屋内看了一圈,对面也在看着他。
即使是看到闻人昭的惨状,公孙凛的脸色都没有半分异样。
领头的粗眉男人看了下公孙凛,又看了下闻人昭,冷笑出声,“他可是你的同僚,你对他倒是毫不关心。”
“我和他关系不好,要是他出什么事儿,我还能更上一层楼。”公孙凛耸耸肩,一脸的不在意。
粗眉男人微眯着眼,似乎是在琢磨公孙凛是不是在说假话。
在大晟,这两人就是众所周知的大奸臣,虽说当年是同科,但被陛下赏识后,两人便时常咒骂对方。
使团进京这一路上,也是争吵不断。
“也就是说他做的那些事,你都不知情?”粗眉男人紧紧盯着公孙凛,即使只露出一双眼,都能看出他并不好惹。
这要是没答对,他等会儿就会和闻人昭一样躺在那儿。
“什么事儿?”公孙凛一脸疑惑,手指向闻人昭,“是他把你们引来的?”
一定是闻人昭的算计被人发现,让人找上门来。
只不过还没找到他参与的证据,在这儿诈他。
公孙凛摆了摆手,十分不耐烦,“他若是做了什么事儿,可别把我牵扯进去,我可是要回大晟去过好日子的。”
粗眉男人没说话,慢慢逼近公孙凛。
眉眼低沉,在油灯的映照下隐隐绰绰,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压力。
但公孙凛是谁,除了在陛下面前胆战心惊过,他怕过谁?
见粗眉男人非要看个究竟,公孙凛更是摆出一副烦躁的样子。
“你们的任务迟迟没有完成,主子很不满意。”粗眉男人没看出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主子?陛下身边的人都亲自来了?
听是与陛下有关,公孙凛瞬间眉开眼笑,微微弯腰,“您是陛下的人啊,你怎的不早说,小的也好招待不是?”
见原本桀骜不驯的公孙凛此时一副谄媚的样子,粗眉男人有些瞧不起。
床上那个敢背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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