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那这把匕首你又该作何解释呢?”冬峽说道。
那人端着托盘站在春江面前,上面的沾染着干涸血迹的匕首此刻有些暗淡。
春江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冬峽。
那眼神好似在谴责冬峽,谴责其竟然将这致命的东西带了出来。
冬峽完全不受影响,继续补充道:“这是在你的密室里找到的,足以证明,你曾出现在阿依娜死亡的现场。”
密室,这一个词就不一般。
一个春江所独有的地方,发现了阿依娜随身的匕首。
并且看春江那表情,就知道这匕首肯定是她见过的。
伊纳措压着心里的怒气看向春江,手差点将扶手给掰折。
一个普通人在看到死人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得赶紧跑,而是在死人身上搜东西,并把东西偷藏回自己的房间?
春江绝不仅仅是出现在阿依娜死亡现场,而是看着,甚至是亲手导致了阿依娜的死亡。
下一刻,春江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你们就一定要知道真相吗?”春江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当然!”伊纳措立刻出声回答道。
阿依娜已经死亡,他们已无法挽回,但她死亡的真相,决不能被掩埋。
“你又何必在此拖延时间,赶快把真相说出来。”伊纳措身体微微前倾,直直对上春江阴沉沉的目光。
春江转了一圈,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
她嗤笑出声,随即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使得整个大厅里都回荡着她瘆人的笑容。
伊纳措青筋暴起,手已经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春江忽的停住,笑声消散。
她抬手一抹,脸上笑出的眼泪便被带走。
“是秋容干的。”
她突然坐在地上,手脚随意摆放着。
“秋容在云侗族人里最信任的是我,所以她带着我一起去做那些事。”
罪行被推到前峒主身上,但春江就无辜吗?那可不见得。
伊纳措压下眉眼,继续听春江说的话。
“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在伊喇措之前,我们选择的是阿依娜。”
春江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仿佛回到与秋容一起谋划的日子。
“阿依娜,青澜族这一代的佼佼者,若是她主动谋害教谕使,那么青澜族一定会被拖下水。”
“在将阿依娜困住前,我们都已经将后面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但是,阿依娜把一切都毁了。”
春江冷下脸,眼里全是对阿依娜不肯乖乖就范的愤怒。
“她是那么地顽强,就算用蛊虫折磨她,把她折磨到失去意识,她都能找到机会自杀。”
“人死了,秋容便不能再控制她,于是,她便将其交给我来处理。”
春江耸耸肩,对平白多了桩麻烦事很不耐烦。
现在的她是这么觉得的,当初的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她将匕首和竹埙这两样感兴趣的小玩意拿回,将阿依娜的尸体留给唤来的虫蚁啃食。
这样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在是太令人愤怒了。
她就这样随意地将阿依娜的尸体丢弃,让其曝尸荒野。
现在提起时,对阿依娜还全是贬损。
这个春江简直是个没有心肝的人!
伊纳措几乎快要站起身来,想要将春江直接抓回去。
许是发现青澜族人太激动,冬峽再次开口问道:“春江,你既已经做了,又为何敢做不敢当?”
“在阿依娜身上,发现了你驱使蛊虫的痕迹。”
春江脸上挂着的笑容逸散,原本微笑的嘴唇已经绷直,不满地看向冬峽。
这个该死的老太婆,竟然还一直咄咄逼人!
她都已经退步了,秋容被她推了出来,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个时候,就应该识相一点,顺势认下秋容的罪名,然后训斥一二就已经足够。
她垂下眼,掩去眼里的锋芒,哭诉道:“这一切,都是秋容逼我的。”
“她用蛊虫控制了我,要我为她做事。”
春江伸出手,抖漏出手上的痕迹。
上面是斑驳的伤痕,有刀划过的伤痕,也有圆形的痕迹。
“我也是没办法啊,要是不听她的话,她就要折磨我啊。”春江嚎啕大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但仔细一看,光在嚎叫,一点眼泪都没有。
春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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