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众人定睛一看,二少主客帐里竟走出一人,那人被帐中满满当当的将士们惊了一跳,才发现是苍北王亲临,连忙跪下行礼:“苍北王安!二少主安,小少主安。”
那人鬓角花白,穿着质朴,却眼下乌青,四肢止不住地细颤着。
电光火石间,一个猜想从脑中闪过,陆晏声不禁开口问道:“您是……二哥请来的大夫?”
可若是为疫病特请来的大夫,怎么不在伤营看诊,反倒在这帐中?
“是的,”那鬓角花白的老大夫哆哆嗦嗦答道:“二少主不准我出帐,命我在此保他性命即可,其他事情一概不用理会。”
听见此言,帐中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尤其是对此还不知情的西大营将士们,个个面上都难掩讶异和愤怒,只是碍着苍北王和小少主在此,不好嘀咕也不好发作。
原来二少主请的大夫早就到了,不过是被怕死的二少主关在帐内,专为他自己防疫罢了。
也不管营中疫病凶险,不管手下将士死活。
疫病刚起时,二少主还和他们说:反正人多的是,大不了再多强征数十个兵,补上漏洞就是了。
当时只以为他说的是东大营的将士们,还暗暗庆幸自己这边没事,还有闲情逸致看东大营的笑话。
苍北王面上已是失望至极,什么都没说,只再看一眼地上的二少主,便大步离开了。
没了染病的源头,防疫工作便顺利了起来,疫病也控制住了。
除了一开始疫病凶险,死了二三百人外,眼下在伤营的士兵一个个转好,人却还是一样地多。
都是来帮忙的。
除了本来便在东大营的兵士,还有被丢到伤营等死的西大营士兵,也都力所能及地帮着大家做些杂活。
二少主被革了职,不日苍北王便匆匆划了片小封地,将二少主赶了过去。
那肥头大耳带头出言不逊的兵士现下满是懊恼和害怕,早知道就不嘚瑟了,现下自己要在底层做一辈子粗活了。
西大营那边的其他人见到伤营的惨况后,都心生后怕。
幸好,眼下便是小少主管他们了。
小少主虽严厉冷酷了点,但军中上下纪律分明,团结一心,是个好去处。
将最后一名伤兵治好,也到了该启程回去的时候了。
正围着桌子吃着午膳,宁云昭听着她的学生们在谈论理想,也谈论未来。
三娘啃了一口梨,嚼吧几下吞了:“我以后也要开永宁堂分堂,我想去马鞍城,那边医书一定多,我去多学些东西,带回来分享给各位姐姐妹妹。”
春儿却是面色忧郁,满心烦恼:“……我,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宁云昭见春儿欲言又止,满脸心事的样子,不由开口说道:“你年纪还小,想不到也可以慢慢想,纵使最后也不知道做什么也无妨,人不一定非要做什么伟大的成就,平平安安地过好日子也是一种本事。”
春儿听了不语,只点了点头。
众人用完午膳眯着眼休憩了会,然后就收好东西,准备回白水城了。
陆晏声将她们送至营外,和宁云昭说着话,几个姑娘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看山看水看草,觉得天高任鸟飞,心中也不免豪情万丈起来。
宁云昭正和陆晏声细细交待如何处理那几口井,以及一些注意事项,眼前人含笑的眸看着她喋喋不休,时不时点下头,应两声。
待事情都交代完毕,众人皆上了马车,春儿站在一旁忸怩,也不上去。
还未等大家开口,春儿便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日子几经思考的话说了出来:
“宁大夫,我想……我想当军医……”
众人皆怔在原地。
当什么?当军医……?
军中刻苦,纪律严明……
宁云昭跳下马车,见她神色认真,并无冲动之色,才开口:“你可想好了?”
春儿立即点头:“我也想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虽还未够格当军医,但我可以先当老军医的学徒……”
马车上又跳下一人,是和春儿交好的芸柔:“那我也去!”
“……”
宁云昭不由得抬眼看了看陆晏声,见他对她微微颔首,便也安下心来。
“……也好,还请万事小心,记得自己是最紧要的。”听到宁云昭没有反对,反而支持自己,那俩姑娘便如释重负地笑开了:
“哎!”
——
才刚到白水城,走进永宁堂歇了会脚,孙婆婆便紧赶慢赶跑来找宁云昭。
“宁大夫!宁大夫!您可算回来了!”
宁云昭才将药箱放下,看见气喘吁吁的孙婆婆,孙婆婆轻抚着自己的胸口顺气儿,缓了会才道:
“南巷胡家的娘子,十天前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是喜事一件,可眼下却遭了!”
几个刚随宁云昭回来的姑娘们一听,忙问怎么回事。
“那孩子命苦,婆家就一个眼睛不好的婆婆,胡娘子的丈夫要出去做苦力挣钱,娘子便没人照顾。”
“平日里都是胡娘子忙上忙下的,眼下却没人给她做顿像样的饭,不是冷粥就是咸菜,还都是她丈夫出门前备的,哎!”
“现下孩子哭闹,她休息不好,我昨日去看了她,她说自己头疼还虚汗不止,今儿再去,母子俩都发起了低烧,姑娘们不敢治那小孩儿,大人现下倒是喝了药,睡去了。”
“可这也不是办法,哎!愁死我了,正好您回来了,我想着您脑子灵光,经常想出好点子,就赶紧来找你了。”
孙婆婆一口气说了一堆,接过姑娘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下一大碗。
“……好点子?”宁云昭默了默,孙婆婆话才刚说完,接生护理一体院便在她脑海中浮现。
虽说这确是个好点子没错,可……如果要开始筹备,眼下才刚从军营回来,便又要开始忙碌了。
还是先跟着孙婆婆,去瞧瞧胡娘子的情况怎么样。
才踏进门,眼前的景象便令她心一凛,屋子潮湿阴暗,胡娘子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旁的婴儿哭声微弱,屋内空气污浊,床边还放着冰冷的粥水。
她放下药箱,也打开带过来的食盒,将菜式补汤一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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