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灵院。
“她人呢?”
涂山玄玉居高临下地睨着无命,眼底怒火翻涌,语气冷冰。
无命被人强行反剪着手臂,双膝跪地,死死咬紧后牙槽,偏头垂下的双眸微红,轻声回道:
“是我的错。”
“涂山重地,好好的人怎会突然就不见了!”涂山玄玉声量骤然拔高,怒喝一声。
话音落半,他猛地闪现上前。那爆着青筋的手,死死攥紧无命的脖颈,嗓音冷漠。
“本君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把殿下拐去了何处?”
他涂山一族嗅觉自来灵敏,周遭留下的妖力与眼前此人有两分相似,就算他来时此人是晕倒在地,他又怎知不是此人惺惺作态。
殿下心性纯善,先前护他二人,又怎知不是被两人蒙骗。
何况先前姬长姝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过一次,如今旧事重演,无异于是又一次沉重地打击,他又怎么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几秒过后,见无命不言语,他再也遏制不住心底的怒火,随着说话的力度,手上的灵力亦是在不断加重。
眼见无命将要窒息,下一刻一道火红的雷电劈来,涂山玄玉神情猛然一惊,快速抬手运灵力作挡。
两股灵力相撞,震得周遭灵草微微颤动。
随着涂山玄玉骤然松手的动作,无名的头随即重重磕在地上。
徐长琮不管,心中怒火如何窜动,也只是快步上前,稳稳挡在无命身前。
他的衣袖衣袖被灵力余波震得翻飞,脸色却异常坚定:“住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闻言的涂山玄玉眸中怒火更盛,灵力再度凝聚:
“你们来历不明,留你们一命,已是看在殿下薄面。若再不说出殿下下落——那就当本君从未给过这个机会。”
周围的族人又朝几人靠近了几步。
徐长琮只是睨了一眼,随后他走至床榻之旁,抬眸直视着盛怒的涂山玄玉,语气急切却冷静:
“涂山布有上古结界,寻常妖邪根本无法闯入,姬姑娘毫无征兆地消失,绝非意外,”徐长琮说着,扶正了一旁的烛台,继续言语道,“定是有人早有预谋,精准拿捏了涂山的防备。”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涂山玄玉周身灵力一滞,终是冷静下来,只是怒火未消,只因怒火之下,更多的是心慌。
他太清楚姬长姝的性子,看似天真淳厚,不谙机巧,却从不会不告而别,这接连两次的失踪,背后定然有人作为。
他转眸紧盯被徐长琮扶正的烛台,这次“消失”,看来是有心人之举。
他眼神一沉,压下翻涌的情绪,深深呼出一口气,冷声道:
“来人,即刻出发,前往妖界。”
除了凌苍,他再也想不出任何人。
闻言的无命撑着地面站起身,周身涌起决绝的气息:
“是我弄丢了她,就算妖界布下天罗地网,赔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要去一起去。”徐长琮立刻接话,温润的眉眼间毅然坚定,“我身怀上古神力,无命他鼻窍也算通灵。我们三人联手,即便妖界有埋伏,也未必没有可破之机!”
涂山玄玉并未言语,算作默认,一切等寻回殿下,他再做追究。
-
妖界,万妖大殿。
姬长姝如愿见到了云宜。
凌苍大手一挥,一道妖力飞出,大殿一侧凭空破开一道结界,云宜从里面走出来。
她刚要抬步,凌苍随即起身,缓步朝她走近,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手。
他俯身,气息拂过耳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想着耍任何花样,你逃不掉。你若是再像在涂山那样,悄无声息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你该清楚后果。”
温热上耳,姬长姝不由得后退一步,偏头低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耳廓间酥酥的痒意,惹得她尾音不自觉染上了颤意。
凌苍身子一僵,只是垂眸盯着她后退的步子须臾,便收回了视线,缓缓直起身子。
姬长姝见此,忙不迭转身便结界处的云宜跑去。
只见云宜一身利落的青衫,从结界里出来,一见到大殿内的姬长姝,眼眶瞬间泛红,快步奔到她面前:“长姝!你终于没事了,我快担心死了!”
姬长姝想到云宜自来性软,见她如今还担心自己,酸涩当即灌满心头。
她伸手紧紧握住云宜的手,感受着掌心真实的温度,连日来的不安与委屈瞬间涌上,声音都带着哽咽,又心怕云宜过于担心自己伤心上头,不断重复着自己没事:
“我没事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话音刚落,她盯着云宜须臾,又猛然抱住她,脑袋重重埋进云宜颈侧。
云宜感受到颈侧的温热,偏身盯着姬长姝眼底的青黑,急忙不迭道:“长姝,是不是凌苍欺负你了。我立马带领仙宗山,把妖界踏平!”
闻言,姬长姝当即收起来热泪,松开云宜后退一步,挤出一个笑。
“别。我会找机会去仙宗山找你的。”姬长姝笑道,“放心吧,我每天一日三餐都吃得饱饱的。”
就是精神方面感觉快出问题了。
在凌苍眼皮底下的确让她害怕性命不保,自从想到她每一步不管怎么走,都是会踩回剧情点,她就每晚都睡不好,甚至有时候半夜起来还会看到凌苍的大脸怼在自己眼前,她都害怕若是自己没醒,是不是凌苍就会动手将她了结。
她终于明白书中为何写她这个炮灰女配,在男二凌苍的精神折磨下痛苦死去了,原来她每日经受的竟然是这种折磨,她是真的心疼炮灰女配了。
这个破作者简直就是一个万恶的资本家!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就这么专门压迫他们这些底层的普通小人物!
她痛恨作者!
非常!
说完,她正了正色,神色正经道:“云宜,凌苍同意了,他放你走。”
“那你呢?”云宜立马接道。
姬长姝顿了一秒,回答道:“我得留在妖界,你知道的,我与凌苍从小一齐长大,如今他得罪了仙宗山与涂山,我不能不管他,毕竟小时候在棕熊肚子里时,他救过我一命。”
她与云宜牵手在一起,说着许久未见的贴心话,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凌苍,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从未移开过半分。
他就站在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冷冽、沉默。
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但凡姬长姝的动作有一丝想要靠近殿门、或是试图逃脱的迹象,他周身妖力也会悄然紧绷。
云宜闻言,余光瞥见一旁气场慑人的凌苍,看着他那副寸步不离、死死盯着姬长姝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
这位妖界之皇,哪里是同意她们见面,分明是把姬长姝看得死死的,全程监视,半分脱身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见此,她走近,轻轻拍了拍姬长姝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别着急,我会想办法,估计玄玉少君他们也在想办法救你,你先照顾好自己,别忤逆他,保护好自己。”
说完,云宜在两人之间塞上一个紫金盒,压低声音道:“里面装有一颗丹药,若是紧急时刻,你可以用来应对一二。”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放着的,你快走吧,免得一会凌苍他又反悔,”说话间,她将盒子塞进自己衣襟,推开云宜,“云宜你保重。”
-
夜色暗涌,妖界寝殿中白光流溢,深夜不熄。
凌苍踏夜而来之前,这个光是不会敛去的。
那是凌苍布下的灵光,莹白将整座寝殿裹得密不透风,连窗外漫进来的妖界红雾,都被这光芒隔绝在三尺之外。
此刻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那抹恒定不散的白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擦过案上盛着葡萄的白玉盘壁。
虽说这白光亮堂得似她承乾宫的烛光,但如今对她来说,亦是禁锢住她的枷锁,像极了原著中凌苍的掌控欲,不给她半分挣脱的余地。
她知道凌苍在这个灵光上安了消灵石,要想使用风灵根,就必须出了这个殿,但如今殿外有妖兵把守,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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