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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制药进展

小说:

骤雨歇

作者:

天下风流

分类:

穿越架空

进宫一趟,虽说该查的线索没查到,倒是有了不少意外之喜。这已是黎若芙出宫的第三日了。

长街院巷绿意深深,山樱烂漫,人面桃花相映红。

黎若芙有些忐忑地在悬济堂踱步,阳光洒在堂前石头阶上,又缓慢爬上堂内青砖,却始终照不到盛放药材的药斗高架。

此时堂内不见苏慎循的身影,正因如此,堂中踱步的人便更加不安了。

上回黎若芙被猝不及防地扎了手,她便留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这血取一次就足够了吧?”苏慎循分了她一个眼神,不置可否。

正因为没得到确切的答案,到了约定的日子,黎若芙这才心慌。倒不是被扎一下手真的有多疼,只是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正当她等得越来越焦躁时,苏慎循来了。

待看清他手中拿着的东西,黎若芙眼睛都瞪大了,她指着苏慎循手中的瓷碟和灰布卷着的针包,“这......这这这......”

苏慎循云淡风轻地睨了她一眼,“这什么。”

“又要取我的血?”

“自然,取那么一点怎么够呢?”

这话传入黎若芙耳中,只觉眼前之人的嘴脸都变得阴森可怖,像是一个嗜杀成性的鬼魅,伏在待宰的她身边,一字一句吐出来。

黎若芙吓得抖了一下。

苏慎循把针包摊开,再看向她时就瞧见她这副惨白的面孔。

“取点血罢了,黎姑娘害怕到如此地步?据老夫所知,凛心发作时的痛,可比针扎痛上个百倍千倍。”

黎若芙心中暗嘲,他苏慎循懂什么?医者无人性啊!谁言能承受噬骨之痛的人,便不能畏惧小痛了?自大无知!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抱怨几句,等会儿扎她的人还是苏慎循,可不能给他公报私仇的机会。

自上一回有经验后,黎若芙好歹还算有个心理准备,眼一闭,牙一咬,就过去了。

待苏慎循让她压住止血的时候,黎若芙睁眼,打眼一看,药案上除去那白瓷碟,竟还立着数十个拇指长的陶瓷小管。她凑过去瞧了一眼,“都是我的血!怎么要这么多?”

怪不得,她就说这回取血过程怎的如此漫长,还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苏慎循将陶瓷小管封口,不紧不慢解释道:“取血辨毒源,主要辨草木毒、金石毒、虫兽毒。不同的毒源性质也大相径庭。但我一一试过了,凛心绝不属于任何一种,怕是人为炼造的。”

凛心能成为江湖世人闻之悚然的剧毒,想必它的研制也不会轻而易举,若是直接取自草木虫兽,恐怕也轮不到苏慎循来研究解毒之术了。黎若芙虽对医术一窍不通,但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也能想明白。

苏慎循接着道:“糅合寒热二性,普通的毒单属一性,热者寒之,寒者热之,凛心却绝不能如此。”

“那这跟要取这么多血有什么关联?”

“没有毒源,你的血便是毒源,毒性摸清楚了,接下来就是配药和试药。配药没个准数不说,这试药更是命悬一线,稍有半点差错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苏慎循全是实话实说,并无半点夸大其词。黎若芙听得也是胆战心惊,她在脑子里挣扎万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要不还是把实情告诉苏慎循,至少不用受苦。但她还有没有命活就不一定了,保不齐苏太医一怒之下就弄死自己。

“你跟我来。”苏慎循并不理会黎若芙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叫她跟上自己,随自己往西边的院子去了。

苏慎循停在一扇木门前,他推门而入,黎若芙紧随其后。

一方院落空旷,并没有铺石板,脚下踩的是实实在在的青润泥土。一脚下去,陷出个浅浅的印记。院子中央被栅栏圈起来一块,边角堆了干草,窝着数只毛茸茸的雪白兔子。

另半边没有铺草,数十只鸡或站或蹲,中间摆着食盆和水。

“这......”,黎若芙吊根干草去挠窝的兔子,“没曾想师父还是个冷面心热之人,养这么多动物。”

“不过是养来试药的。”

“......”

黎若芙也不挠了,干笑着将手中的草丢了。好不容易拍个马匹还拍在马腿上了。

“原来如此,师父体恤弟子,知道弟子怕疼便想了如此妙法”她连连拱手,语气虔诚让人辨不出真假,“弟子佩服!佩服!”

此话一出,苏慎循沉默半晌,似是也没料到她能睁着眼睛胡乱说话,方道:“黎姑娘的确不是习医的料,试药一直以来都是动物比人优先,你不必太过忧心。”

言下之意,怎么着都还不至于让她这个中毒者亲自试药,至少要稳妥了才会给她用药。

“师父说什么都对,只是不知......这药还需多久才能配出来?”黎若芙问出此话时心里打虚,说话跟着就没什么底气。

先不说苏慎循是不是真的能研制出解药,她的身体也不见得能拖那么久。凛心烈性非常,即便她如今屡次服用暂缓药抑制毒发,一旦累积到某一点,千里之堤也会溃于蚁穴。

她极大可能会在某一次撑不住就服下魄璃给的解药,到时候若是苏慎循还未研制出解药,自己该当如何?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黎若芙也实在没勇气与苏慎循坦白,一两句本是解释不清的,更何况苏慎循对凛心的狂热,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虽不知为何一个御医会对江湖奇毒有如此大的执念,但那背后究竟有什么,黎若芙也没兴趣探查。

苏慎循:“不好说,少则几月,多则数年也不是没可能的。”

黎若芙不语,只是神色更淡了,不知是放过血还是别的原因,一张精雕细琢的玉容显得苍白。

两人又回到悬济堂,黎若芙手上划开的伤口凝固了,已经不再流血。小厮上了一壶热茶,苏慎循又自顾自回到药案前写着什么。

黎若芙见他也没什么要和自己说的了,闻着一屋子浓郁的药味,她也无心继续待在这了。

春风和煦,直到正午时分太阳才能彻底将悬济堂覆盖,堂中明亮,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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