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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小说:

成为贵族世界第一恶役

作者:

柳晴棉棉

分类:

现代言情

外面雨越下越大,楼前面有个花圃,应该是房东在打理。我走下楼时,泥土腥气极为浓重,混着初春草木的新鲜气息。

冷水打落在两肩,偶尔擦过脸庞,我收好伞拉开车门,心中扑通扑通直跳。

按说我不应该今日下午同杜有嘉去那村落里走动,那些泥泞会将人的鞋子吞掉,污水坑又那么多,不是自讨苦吃吗?

当拉开车门,里面的暖风和很淡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我捏紧自己手心,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无事,放好自己的物件后就靠在车椅里。

“你的学生?那怎么称呼啊?”车上除了我,还有个旁人。这人将近四十岁,身量不高,普通相貌男子,唯一的优点可能是笑容和蔼近人。他坐在副驾驶,当下还问道,“天气不好,你学生也是与我们受苦受累了。”

杜有嘉跟他闲聊时,简单介绍了我的名姓。

这路上,根据他们二人的谈话,我揣测这村落办事员估计是不重要的人物,因为还有一行人是与杜有嘉用餐后分别,提前过去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分开行动,我暂时不清楚。

该村子离我暂时与杜有嘉落脚的地方,相隔三十公里。根据办事员传达的信息,帝国议会对村落的平民一向尽心竭力。此处山路十八弯,修路就花了当地财政许多钱款,近年来也给贫困村民们发了米面菜油、崽猪鸡苗、和不少蔬菜种子,以此来为他们改善生活水平。

办事员一路上侃侃而谈。

他对他的同僚和顶头上司多有夸赞与理解,说有人带病工作,就算颈椎病复发、大寒大暑依旧去监督修路,长达六年的光阴过去,眼前装有护栏的吊桥,就是他们的成果之一。

“能认识你们两个朋友,那也是一场缘分 。我的侄子跟你学生差不多大,现在还在家里一事无成,要是像你学生一样就好喽,”办事员露出羡慕又促狭的笑容,话语里不断夸赞杜有嘉,说他是青年才俊,说我是前途无量,“其实办事做事都不简单,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为了帝国荣誉、为了大家而工作啊……”

我对第二城众议员没有任何好感。

因为我知道当地已经有人由于该政策死亡,消息被无形的阴影死死压住,半分都飘不出去。加上钱款去向不明,谁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没错,”杜有嘉说:“只是太久没见到另一个学生,我打电话他也不接,也不知怎么回事。”

“最开始哪想到你们会来?”办事员说得理所当然,“想来陌生人在村子里,我们肯定有戒备,加上四处走动,跟村民打交道,我们多少得留个心眼,免得他们被骗了!你也知道,那些村民年纪都大了,有人不识字,多的是人骗他们手里几个钱!”

“嗯,我学生当下在哪里?”

“总不是在我们那边,我们跟他沟通呢。”办事员回答。

对此,杜有嘉没再追问了。

我知道杜有嘉心里根本不信,就装作愣头青的口吻,问该办事员问道:“杜老师的学生是去采访当地土葬吧?那你们土葬进行的顺利吗,大概要花多少钱款?是怎么说服当地居民的?”

说罢,我拿出手机,特意调到了网络上的信息页面,“怎么村民在网上发声,一群人吵得乱七八糟?如果老师这次不来,你们又打算怎么办?”

我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办事员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眉头紧蹙,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苦相:“这说来话长,城际上的安排,我们城里、区里、村里,肯定是一层层往下传达,一时半会肯定落地不了呀!”

杜有嘉态度温和道:“那是,体谅你们。”

办事员也跟着他笑了两声,说起了别的话题:“到时候你们进村子了,我叫人给你们送些雨鞋和雨衣,带你们四处转转。毕竟我要是招待不好朋友,那根本没脸了!你们必须得给我机会,让我好好尽了这个责任——”

转眼间,笼在春雨的目的地已经到达。该地方其实是个镇,四周的小村子非常分散。办事员一边领着我与杜有嘉往前走,一边诉说着村民们的日常,还带我们参加了一户人家。

里面的孤身老人坐在堂前的木椅中,正点了根劣质香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院。那门口大喇喇地、极为显眼地贴着一张纸,纸上盖着章子,印刷着该老人受的帝国保障。

办事员扶起拄着拐棍的老人,“叔叔啊!你看我朋友来了,让他们在你家看看吧!”

“哦……”那老人反应迟钝,“家里也没什么。”

办事员跟我们解释,这老人得了糖尿病又中风,所以有些痴呆。老人的儿女皆在外地务工,平时皆是他们当地的人员在帮忙照顾。

杜有嘉站在我前面,他居然没有像我一样到处扫视。比起我的东张西望,他就站在老人几步开外,跟办事员说:“你先去找他们吧,到时候一起聊聊。”

根据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原来杜有嘉和第二城议员用餐后分开,一方面是为了接我,一方面是他故意这样做的。等办事员在他的再三劝说下离开,杜有嘉带着我在这附近逛了逛。

“时间是有限的。”他站在冷雨里,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等他们再过来,我们就没有这机会了……其实他们已经猜到我的想法,我们查到什么都带走不了。”

我知道杜有嘉的意思。

因为这是帝国政策,议员也是完成任务。

“那你觉得,土葬是有必要的吗?”我将头上的雨衣帽子扯了扯,“换句话来说,你会站在议员和政策那边,还是村民们的……意志?”

这话一落,我察觉到自己的心不断颤缩。

在我的想法里,杜有嘉的态度极为重要——这会影响我怎么看待他,再根据他的之后回答,去了解自己的立场与站位,来真正地展望未来。

“一定要回答吗?如果我的话让你不满意,你是不是会伤心难过,会对我失望?”出乎我意料的,在这种沉重与认真的话语下,杜有嘉的神色很轻松,“不论怎么说,我们的本心是什么……至少我的本心,是看见人得到圆满。”

“比起寻求那些太复杂的东西,你一直追问我的意义,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如何继续接下来的工作?”杜有嘉和我四目相对时,忍俊不禁道,“干嘛这么傻,我们只是顺着时间的流逝,去做我们该做的、去帮我们该帮的人而已。”

我盯着他璀璨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愣神,又问他:“你学生被扣下来,你不讨厌他们吗?”

“小唯,你到底有多少问题呢?”杜有嘉第一次这样喊我。他在宽慰、在怜惜,还帮我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雨衣,“你不要那么紧张,我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复杂。”

“那,你究竟是怎么看待?”

“平常心就好。”杜有嘉的手上有雨珠,顺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头滑落,“时代的浪潮滚滚逝去,或多或少会有麻烦——但人们,也可以随着江河湖海而更迭,我们能做的只是这些。”

“尽力就好。”他在叹息。

接下来半个月里,我与杜有嘉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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