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那双蓝眼睛在指缝间闪烁着，他深吸一口气，“你准备好的第一课、第二课，我在来欧洲之前就全部学过了...”
“而且，”他语气轻飘飘的，“教我的人，大概不是什么好老师。”
劳尔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阳光透过劳尔的肩膀，笼罩在玛利亚身上，为他披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却探不进他的眼睛。
远处隐隐传来U19队员们的跑动声，教练的吆喝声。
半晌，劳尔才缓缓开口，“那说明你很聪明，也足够幸运。在南美能完整学会这些，并保护好自己踢出来的，不多。”
玛利亚没接话，他拿下捂着脸的手，阳光得以照耀在那张深受上帝宠爱的脸庞上。“接下来是什么？我该和他们合练了吧？”他表情恢复平静，转移话题。
“不着急。”劳尔摇摇头，“既然‘保护自己’的课程你已经提前毕业，那我们进入第三课：如何在对抗中，即使被犯规和倒地，也能完成传球。”他往旁边走两步，从器材架上拿出一件黄色背心。
然而玛利亚却不愿意了，他皱起眉，望着远处已经开始热身的队员，心里不免泛起焦虑，“教练，”他叫道，“我不知道在您心里南美足球究竟是个什么印象...”
“但阿根廷现在的青训体系并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了，它丝毫不落后于欧洲青训。请允许我这样说，您教的这些在我看来简直是小儿科，何不让我跟贵青训营里的天之骄子比一比？”
他第一次在劳尔面前使用这样尊敬礼貌的语气，但语言内容和配套的神态表情可不礼貌，“让我见识一下本世纪最伟大俱乐部的青训营实力，我也让你们见识一下...”
“见识什么？”劳尔饶有趣味。
“见识一下被称为‘马拉多纳继承人’的我，实力如何。”玛利亚扬起眉。
劳尔手上的动作顿住了，“‘马拉多纳继承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号，语气里听不出是质疑还是玩味，“谁给你取的？塔皮亚？教练？还是你们阿根廷的媒体？”
“其实我本人更想被叫做‘罗纳尔迪尼奥继承人’，”玛利亚像是没听出劳尔话里的嘲讽，他抬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但这的确是迭戈在陪我玩了一会儿球之后，亲手搭着我的肩，亲口承认的哦！”他看似不喜的拍拍肩膀，像是在拍去灰尘。
“迭戈...马拉多纳？”那个认为自己世间没有人能超越，决不允许任何人轻易冠上其‘继承人’名号，哪怕是梅西都能被他挑三拣四、批评不断的马拉多纳？
“不然呢？”玛利亚理直气壮的反问，“阿根廷还有哪个‘迭戈’？”
“他亲口说你是他继承人？”劳尔追问。
“你不知道？”玛利亚故作惊讶的掩了下嘴，“你们难道不是听说了这个才买来我的吗？”
“......”劳尔不能说是阿根廷内部出了纰漏（别管纰漏哪来的），使得他的录像流传出来，他们伟大的主席一看，惊为天人，当下决定把他买来。只能沉默看着玛利亚示意他接着说。
“塔皮亚在认我做教子之后，就时不时以指导自家孩子为由，请一些名宿来看我踢球，”玛利亚像是扳回一盘，摇晃着脑袋，“什么马拉多纳、卡尼吉亚、巴蒂斯图塔、艾马尔、奥特加...”他细数着，抬眼细细观察劳尔的微表情。
瞥见劳尔因“巴蒂斯图塔”而不自觉露出的期待，又因“艾马尔”而轻微泄气的神态，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玛利亚咧开嘴，暗含兴奋地说出一个人名。
“雷东多。”他难以抑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费尔南多.雷东多。”玛利亚声音变得格外轻，欣赏着劳尔失神的样子，品味他不自觉前倾的身体。
玛利亚几乎要笑出声来。
让我找到你的弱点了，劳尔.冈萨雷斯。
不。
或许...不止是‘你’的弱点。
玛利亚垂下眼，遮掩住他因兴奋而放大的瞳孔。
他现在完全不在意劳尔那些‘无用功’带来的烦躁了。他这一生，除了足球本身带来的纯粹快乐与征服感，最让他沉迷的，就是此刻这种探究、品味乃至操控人与人之间复杂关系的游戏了。
这是他缓解压力、洞察人心，甚至在某些场景获取优势的绝佳方式。比单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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