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铁链声由远及近顺风飘来,沿着两边排开的人群望去,一道身影在门口逐渐出现。
来人走得不紧不慢,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际,身影清瘦,面容清癯,遮住双目的黑色布条之下,是高挺的鼻梁和苍白无血色的薄唇。
脚拷上的铁链相撞,发出稀碎的叮当声,就如石头掷水般在秦常安的心中激起层层波浪。
咦,什么情况?
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还未等秦常安回味过来,面前的白色身影便被身后之人推搡得趔趄几步,秦常安眼疾手快伸手去扶。
修长纤瘦的手指搭在他的手上,微泛着冷意,若有若无的触感就如蚂蚁啃食般密密麻麻,秦常安心下一惊,连忙收回手。
裴璟朝他的方向侧了侧头,轻声说道:“多谢。”
声线清冷纯净,就如山上的冷泉。
秦常安望着他纤弱的背影。
就如秋日即将凋零的花儿,摇摇欲坠。
“系统,你确定这是裴璟?”秦常安在心里不确定道。
“确定。”
秦常安嘟囔:“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在他想象中,裴璟应该是暴戾恣睢,一身戾气。但情况恰恰相反,他长得很柔和,很儒雅,就如温柔如玉陌上公子,手中若是持本书卷,都可以上京赶考了,而且,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在是不像传闻那般厉害,令人退避三舍,闻风丧胆。
“不可道听途说,不可以貌取人,我还是再观察几日吧。”秦常安暗想。
*
为防路上突发意外,一行人三天三夜马不停蹄赶路,直到到达风陵县后才有一丝休息的空隙。
在较为偏僻的客栈租了几件客房后,各门派“内定人员”的紧绷神经稍稍松懈下来,经过这几日的长途跋涉,哪怕是修仙人也会感到疲惫,在酒菜上桌之后,压抑的氛围渐渐消弥,气氛慢慢活跃起来。
坐在秦常安不远处的人们开始聊天,有人道:“哦,原来你是天璇派的弟子呀,在下胡岳,久仰贵派大名!”
另一个人回答道:“嘿嘿,在下何止,我只是运气好才被天璇派选上,话说,传闻你们天衍派周易测算之术了得,可观星象预测未来,这可属实?”
胡岳故弄玄虚道:“欸,天机不可泄露,术数不可猎,行极必反,哪怕是道行极高的人,在窥探天道法则后也会遭到不堪设想的反噬,况且周易算卦,极看重天赋,像我这种人恐怕是穷极一生,也仅堪堪达到入门水准,能真正触碰到五行命格核心的人,古往今来,怕是只有千极道人夏墨承一人,可惜,传闻中千机道人因窥探天道,强行改变他人命格,引来天惩,全族也受到他的牵连,一夜之间,夏家被灭族,千机道人也神秘失踪,从此之后,以神机妙算扬名的夏家不复存在,天衍之术也逐渐消失。”
秦常安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当听到“夏墨承”三个字时,他心想:“夏墨承?书中好像出现过,但只有寥寥几笔,毕竟是百年前的人物,主角还没有出生,只是作为背景板提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啊,后果竟如此严重!哎,他改变的是谁的命格?”何止问道。
胡岳神秘一笑道:“那当然是当年天下第一人天霄真君梅……”他话还未说完,就有人插嘴道:
“呸,什么天下第一人,不就是个仙盟叛徒,忘恩负义,背叛师门,杀害师长,与魔族的人狼狈为奸,这夏墨承也是个祸害,为了救一个叛徒,搭上自己全族的性命,夏家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白眼狼。”
胡岳听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偶像,顿时不开心了,他道:“梅少卿投靠魔族之事只是传闻,并非属实,怎能片面断定他就是叛徒呢?况且夏家灭族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怎能把所有的事都推在他身上?!”
那人冷笑一声,讥讽道:“玉清真人当年亲口认定,还能有假?什么天霄真君,什么千机道人?都是与魔族之人同流合污的仙门叛徒,还自封什么仙号,真是可笑!”
胡岳被气的脸成了猪肝色,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那人切齿道:“你!”
“肃静”
一阵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声音不大不小,却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肃然起敬。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坐在禅椅上闭目养神,他睁开眼睛,眉宇似万古霜雪,瞳仁漆黑却亮得惊人,犀利如刀锋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使人浑身一紧。
袁不鸣,销魂殿一级大宗师,法号无极真人,也是负责押送的领头人。
扫视完毕后,袁不鸣淡淡道:“天快黑了,要提高警惕。”
秦常安远远注视袁不鸣。
奇怪。
他心想,早在之前,他就特意留意了一下袁不鸣的周围,并没有发现裴璟踪迹。
他是被关在其他的地方了吗?而且,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秦常安回顾四周,见周围的人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心下不由地道:“他们也太松懈了吧?押送大魔头,不应该派各门派的精英弟子来吗?就派这些歪瓜裂枣?”
而且,人之前有这么少吗?
最最最重要的是…欧阳莫呢?!!
秦常安心中顿时暗叫不妙。
遭了,因为他走在队伍的最后,天天光顾着处心积虑接近裴璟,再加上忙于赶路,竟疏忽了这件事!
他快速扫视周围,见两个身穿灰衣,手握配剑的弟子从外面进来,走到一个桌子面前,对桌前的二人说了几句话后,原本嘻嘻哈哈的人瞬间严肃起来,郑重地点点头后,拿上放在一旁的剑,二话不说朝门外走去,秦常安立马反应过来,将匕首藏于小蛮靴中,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秦常安跟着他们上了楼,躲在角落里探头看去,二人走到一间屋子前,伸手推开门,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秦常安从缝隙瞄到屋内的白色身影。
裴璟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不对劲!
秦常安心头一震,立马跳了出来,在二人还在大喊“什么人?!”时冲进房间,迅速抽出匕首刺向裴璟的颅顶。
“!”
秦常安这番举动把身旁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飞了出来。
奇怪的是裴璟还是一动不动,就如木头桩子一样坐在那儿。
秦安常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触感…
准没错了!
“你在干什么!!”站一旁的弟子大喊道,抓住秦长安的衣襟怒气冲冲:“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竟敢胆大包天违背师尊的命令,孤身刺杀魔头,你不要命了!还是说你是魔族的人——”话落,便抽出手中的剑,指向秦常安。
另一个人连忙拦着了他:“先…先淡定,云策,你看。”
“看什么看?我就说这人肯定有病……”宋云策不耐烦地侧头,还想再说几句,却见白洺不理会他,只是对着床上坐着的人道:“他不对劲。”
宋云策一脸不以为然地望去。
秦常安把匕首取出来,指着干干净净、亮的发光的刀刃慢悠悠地说:“我说,老兄,你看这刀刃上有血吗?”
见刀刃上无血,宋云策一时之间芒无头绪又尴尬不已,舌头像打了结似的磕磕绊绊地说道:“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假人,木偶罢了。”秦常安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边掀起黑布,见是一双尚未点睛的白仁眼珠,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也幸好是没有点睛的死木偶,造不成威胁,万一是活木偶,那就麻烦了。”
宋云策后知后觉,大惊失色道:“那真的裴璟在哪儿?”
秦常安抬眼瞧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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