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一晃两年。
秦常安刚从校场练完剑,连蹦带跳地跑回清轩阁。
清轩阁为普通弟子的住所,由一圈房屋合成庭院,四面房间各自独立,彼此之间游廊相连,青瓦白墙左右对称,院中栽有几棵杏花,而秦常安运气不错,院内只住他一人,平日清净得很。
“怀悯!怀悯!”
他欢快地迈出步伐,刚一脚跨入屋内,便见一道青色身影伏案浅寐,声音戛然而止,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窗棂四敞,微风吹拂,将枝头杏花吹地哗哗落下。一朵白里透粉的残花,落在浅睡之人的脸上,衬得此人越发皎皎如玉。
秦常安瞧着瞧着,手不由自主地拂去花瓣,突然之间也不想叫醒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看着,直到天昏地老。
他瞥见放在一旁的画像,画上一位男子正在花间舞剑,神态动作惟妙惟肖。
是我吗?
秦常安又细细地看了几眼。
不对,我头发没这么长,穿得也不是长袍,唯独这双眼睛,与我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看得正入迷,身侧之人却动了动,他做贼心虚般将画连忙放回原位,却见裴璟喃喃自语,双眉紧蹙,似是在说梦话。
是做噩梦了么?
秦常安伸手,想抚平他紧蹙的双眉,谁料,原本在睡梦中的人转眼醒了。
四目相对之下,秦常安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裴璟也是尴尬不已,一人看天,一人看地,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那个……”
秦常安主动找话题。
“你方才是做噩梦了吗。”
裴璟揉揉眉心,道:“近日老是梦见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裴璟站起身,道:“是,他总是给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报仇,什么屠城,还让我不要忘记这事。”
秦常安心下一惊:“可是位男子?”
裴璟点点头。
秦常安顿时心焦如焚愁肠百结。裴璟要恢复记忆了?他现在相思毒虽解但魔骨还未寻回,任务不算完成,这若是让他恢复记忆了,自己还能不能存活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完成任务了。
近两年他翻遍藏书阁,向人四处打听,都没寻找到魔骨下落,若是让裴璟苏醒了,他可以说是彻底完蛋了!
秦常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叹短吁。
裴璟不明所以然,问:“你怎么了?”
秦常安一脸疲惫:“心累,命苦。”
裴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秦常安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茶水润喉,他原地复活,舔了舔嘴唇,语重心长道:“你知道有一种妖怪叫孤梦煞吗?”
裴璟摇头。
“传说这类妖怪以人梦喂食,且专门引诱他人做噩梦,借此扰人心神,辗转反侧,使人萎靡不正,日渐憔悴,最后郁郁寡欢而亡。”秦常安说得声情并茂,一脸严肃。
裴璟果真信了:“那该怎么办。”
秦常安道:“无妨,只要你在梦中自戳双目充耳不闻不言不论,沉静自若心平气和即可。”
裴璟“啊”了一声,对此表示怀疑。
秦常安一把搂住他,大大咧咧道:“我,你还不信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来。
“常安哥!常安哥!不好啦,不好啦。”
裴璟连忙挣脱秦常安的胳膊,秦常安也没在意,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穿校服,面孔青涩的男子从门外钻了出来,满脸焦急:“你的炉子被人炸了!”
秦常安瞪大眼睛道:“谁干的?又是崔子瀛?!”
男子恐慌地点点头,道:“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刘子义抓起来暴打了一顿!”说着,眼眶一红,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秦常安听后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抓起桌子上的剑,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出门。
“走,小六,我们找人算账去!”
*
秦常安一步跨入炼丹房,便见一群人围在那儿,个个面带不善,凶神恶煞。
为首的男人长相不错,大大咧咧地坐在废弃的炼丹炉之上,手支着大腿,研究双指间的丹药,若有所思。
旁边还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男人肩膀紧紧被人押住,见秦常安进来,立马挣扎不已,崔子瀛一脚踹过去,语气不善:“给我老实点。”
男人被一脚踹到两眼冒星,口吐鲜血,
秦常安见状,喊道:“刘子义。”
刘子义,秦常安的难兄难弟,二人在御剑飞行课上时常做伴,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同受御剑折磨,不禁惜惜相惺起来,互相扶持,这一来二去,也算相熟相知。
刘子义伤痕累累地爬在地上,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常安大哥,快跑!”
秦常安死死盯着崔子瀛,切齿道:“崔子瀛,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不明白,自己与崔子瀛无冤无仇,更甚无交际,也不知道是哪里做的不对,惹得这位小公子三天两头来找麻烦!刚开始时,秦常安还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有意谦让,谁料他反而变本加厉,忍无可忍不需再忍,秦常安便开始反击回去,自此结下梁子。
崔子瀛道:“秦常安呀,秦常安,你还有脸说,你偷我东西还将其占为己有,”
“我偷你东西?”
秦常安看到他手中的丹药,冷笑道:“这分明是我费劲千辛万苦炼制而成的洗骨丹,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崔子瀛哈哈一笑,嘲讽道:“炼丹?就凭你?一个不会御剑,尚未成丹的废物?”
秦常安脸色阴沉,捶头紧握,咯吱作响。
半晌,他突然笑了。
“好,我知道了,你就是来找事的。”
找事二字刚刚落下,一把利剑就呼啸着刺向崔子瀛,崔子瀛防不设防,没想到秦常安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好不容易躲过飞来的利剑,却被秦常安扑倒在地,一拳又一拳地砸了上来。
众人皆是一惊,等听到崔子瀛徒然升高的哀嚎,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拉架,场面乱成一团,刘子义也不甘示弱地混进来,时不时地挡下挥向秦常安的拳头。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茶盏碎裂的脆响混着怒骂与劝架声,搅得满室喧嚣。
“你们在干什么?!”
谢时宴的声音赫然响起。众人纷纷停下动作。
一场闹剧结束。
惩戒堂上。
玄崆坐于上席,幽煞墨袍,面容冷峻,眉骨锋利,目光如刃。
屋内极暗,唯有两侧高墙上悬着的长明灯燃着昏黄色的灯,映得满室肃穆压抑。
秦常安和崔子瀛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怒不可遏。
“说吧,你们两个谁先动的手。”
崔子瀛连忙指向秦常安,道:“他,是他,他先动的手!”
秦常安冷笑一声。
玄崆目光锐利,移向秦常安,问:“可否属实?”
秦常安不卑不吭道:“没错。”
“不是的,是他们先毁了常安大哥的炼丹炉——”站在门外的刘子义不顾他人劝阻,道。
“肃静!”
玄崆一声呵斥,似有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堂心,四周瞬时鸦雀无声。
“高堂之上,禁止喧哗。”
玄崆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反而询问谢时宴:“宴儿,此事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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