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有些冷，落地窗外是寂静的夜色，房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静默。
只有不知是谁的心跳，和窗外偶尔飘入的一点车声。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这次她没有再退缩，目光直直地落在云妄清身上。
“我想，作为你的合作方，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云妄清垂眸，看着脚边舔毛的小猫，听到问话，她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
谢却游蓦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云妄清好像是在回避自己。
“如果不合作，”云妄清终于开口，声音如往常一般清清冷冷，像玉石落地，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我会提取你的信息素样本，送去研究所，以目前的科技，只要时间足够，总能研发出针对我的特质抑制剂。”
她话说得云淡风轻，像在阐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研究。
谢却游的心猛地一沉。
新闻里看到的案件诊断和林无默发的消息在她的脑海回荡，她能很清晰地得出结论。
信息素排斥症相关的药物，在上一则病例出现后几十年都未有任何进展，到云妄清，医生甚至也没有办法解决。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药物研发周期动则数年，甚至更久，又怎么可能像她说的这般这么简单。
这所谓的时间足够，可能是云妄清生命中剩下的所有时间。
谢却游喉咙发紧，有些庆幸自己答应了云妄清。
这句话回答完，房间又陷入了很久的寂静。
自觉自己把气氛弄得僵硬，谢却游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先不说这个了，晚上在宴会上，我给你的那个抑制贴，你用了之后感觉还好吗？”
“我的信息素，对你有用吗？”
云妄清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尾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你之前去医院分化登记的时候，有没有询问过医生，如何控制自己的腺体？”
谢却游一愣：“啊？这个……还需要学？”
云妄清非常轻地叹了一口气：“任何AO分化后，都会不熟悉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医生通常会教基础的控制和释放的诀窍。”
话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谢却游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尖瞬间有点红。
“所以，我给你的信息素，是给多了？”
她低下头，声音里有点懊恼。
“对不起，我以为我控制得很轻，之后我一定去医院看一下，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云妄清看着她这副认真反省的样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笑了下。
“也不是你的问题，我的腺体本就过于敏感，对Alpha信息素的阈值，比常人低很多。”
她语气依旧淡然，但措辞明显比之前缓和了一点。
“作为刚分化一周的Alpha，你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谢却游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瞬。
不太适应谢却游这种太直接的反应，云妄清移开视线，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这周六你有时间吗？”
谢却游立刻点头：“有，是要去签合同吗？”
“不。”云妄清说，“我每周六要去研究所做例行检查，你陪我一起去，医生需要了解我们的信息素。”
说完，她又淡淡补了句：“合同等律师修改完成后再签，不急。”
谢却游了然地站起身，认真点头：“好，那周六我去找你。”
要说的都已经说完，谢却游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准备离开。
云妄清坐在沙发上，灯光投射下她的身影，美到令人窒息。
谢却游忍不住多看了一下，结果发现了不对劲。
云妄清冷白脸颊，此刻正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粉。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信息素不再克制，而是带着一丝急躁和潮湿，无意识地向谢却游游来。
“云妄清？”谢却游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灯光投射下，云妄清羽睫煽动，听到脚步声，她开口，声音暗哑：“别过来。”
谢却游一愣，同时，空气中泛滥的雪松香违背主人意愿，覆天盖地朝她涌来。
她当即意识到，云妄清发热期到了。
被身处发热期的Omega信息素浸染，谢却游的意识也变得朦胧，呼吸尽是燥热。
谢却游皱起眉：“你发热期到了？”
客厅里，暧昧的青柠和雪松疯狂交织。
云妄清摇头，“假性发热，是你晚上的信息素给的太多了。”
她忍到现在，没想到还是在谢却游面前失了控。
天杀的，都怪自己！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谢却游脑袋一片浆糊，抬脚就要走，手握着门把手，马上就要推开，反应过来什么，又再次走了回去。
“我得帮你。”
谢却游将瘫倒在沙发上女人扶起。
“说好要签订协议，我就要履行责任。”
云妄清终于抬起头，素来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眼尾红得惊心动魄。
她没有再回绝，沉默就是回答。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告诉，就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谢却游几乎是被本能驱使着缓缓靠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云妄清脆弱的腺体上。
云妄清的身体剧烈一颤，她闭上眼睛，呼吸急促，紧紧攥着拳。
空气中的氛围暧昧到了极致，正在谢却游齿尖即将要触碰到腺体时。
她感受到了怀里女人在不住地发抖，牙齿在距离腺体咫尺时停下。
她能很明显地感知到，云妄清的发抖是在抗拒。
谢却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清明的眼神里混着疑惑。
为什么，她们已经决定要签下标记协议了，说明都是自愿的。
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做不了假。
云妄清，的确在发自内心地抗拒。
不是对她这个人的抗拒，谢却游也不知道她抗拒的是什么。
她抿唇，迅速做出反应，将颤抖的Omega抱进怀里，同时驱使腺体释放更多的信息素。
浓郁到要将两人包裹。
“我现在还控制不好，怕伤到你。”谢却游克制着Alpha的本能，声音里满是隐忍。
“我还没有准备好，抱歉。”
“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对假性发热应该也有一样的功效吧。”
云妄清软在谢却游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腺体没有满足的颤抖，与空气中浓郁的腺体撕扯着她的意识。
她像被抛如高空，一半是欢愉一半是痛苦，却分出了一份心神，听到了谢却游的话。
颤抖恐惧的心停下，最后如流水一般，随着腺体的逐渐稳定逝去。
她想要推开谢却游，可手搭在谢却游的肩膀上时，却软绵绵得使不上一点劲，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
“放开我吧。”云妄清恢复了清明，声音虽仍有些软，却带回了那股拒人千里的冷调。
谢却游见她清醒了，赶紧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抱歉。”
客厅里的暧昧气息尚未散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又飞快地避开。
“走了。”谢却游站起身，背对着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周六我来找你。”
“好，周六见。”
谢却游是贴着云妄清的抑制贴离开的。
关门声响起，云妄清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谢却游呼吸喷洒过的肌肤。
谢却游，感受到她的本能抗拒了。
她没有生气，甚至还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云妄清看着天际的夜色，神色复杂。
-
谢却游回了家，接下来的两天，除却留意云妄清的消息外，她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寻找团队完善剧本上面。
万宴鱼花了一些功夫，将公司里的卧底揪了出来，然后在开会时狠狠的警告了剩下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谢却游对此倒不慌不忙，只是结束后，又让万晏鱼在公司里宣布，公司找了著名编剧要对剧本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
然后，就安心修改剧本和找团队了。
之前面试时唯一的那个团队给出了面试成果，虽然仍比不上一些大牌导演，但谢却游觉得可行，便准备找个时间和对方签下合同正式合作。
只不过，和导演团队的合同还没签，最先到她手里的，是一份正式修订的信息素标记协议。
因为云妄清发送电子协议的时间是周五晚上，谢却游便决定今天直接去云妄清家里签合同。
云妄清给的地址还是那天她去的地方，谢却游一路跟着导航，很快就到了高档小区外面，在保安亭写下自己的信息，谢却游进去。
上一次来是晚上，大多环境都看不太清，现在她白天进了小区，发现云妄清的小区真的很安静。
明明外面还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进了小区，就只能听见树叶摇晃的微风。
无论是绿化还是环境，这里的条件都做到了顶级。
云妄清所在的小区不允许陌生人擅自进入，谢却游站在外面，准备给云妄清发消息。
拿起手机，才看见云妄清十几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消息。
云妄清：【临时出了状况，需要加班，你先去我家等我，和楼下大厅的保安说你的名字，会有人带你上去。】
谢却游：【好。】
她走到大厅和保安说了下，很快，电梯一响，一个年龄稍长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您是谢小姐吗？我是云小姐家的阿姨，您跟我来。”
谢却游朝她点头，和保安道了谢，随后跟着人进了电梯。
云妄清家在十三层，谢却游看着电梯显示屏一层层跳，低头去嗅闻身上的味道。
嗯，很好闻的青柠沐浴露的味道，没有其他难闻的味道。
她心中生出几分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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