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霜妍搀扶着闻玥，跟着苏昊天一起到了医务室。医生给闻玥做完检查处理后，表示并无大碍，休息半个来小时就能恢复。
她扶着闻玥走到场馆的休息长椅坐下，闻玥打量着整洁宽敞的场馆，感慨出声：“没想到这家新开的球馆条件这么好，连医务室都配备齐全，服务也到位，怪不得这么多人来打球。”
“确实挺好的。”孟霜妍轻声应着，“场馆空调吹着很舒服，一点都不闷。”
她本来想陪着闻玥，闻玥摆摆手让她不用一直守着，让她先去打球，自己缓一会儿就能继续玩。孟霜妍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走回球场。
场馆里人声热闹，所有人都结伴组队对打切磋球技。孟霜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球搭子，便自己站在场内慢悠悠颠球练习。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陆辞风，远远就望见了这一幕，脚步下意识顿住。
孟霜妍一身白色网球短裙套装，清爽的丸子头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褪去了职场的规整拘谨，她打球的动作松弛又飘逸，没有工作里的小心翼翼，举手投足都是年轻女孩的从容优雅。
周遭皆是结伴玩乐的人群，只有她一人安静练球，单薄的身影透着几分格格不入的孤单。
陆辞风垂眸迟疑两秒。
男人握着球拍，抬步朝她的方向走去。孟霜妍察觉到身前落下一道阴影，停下颠球的动作，抬眼看向来人，唇角扬起一抹礼貌的弧度：“你的朋友呢？”
陆辞风面无表情道：“苏昊天去接两个朋友过来。”
“那你大概要等一会儿才能和他打球了。”
陆辞风垂着眼看向女孩，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人搭手？”
孟霜妍轻轻点头：“嗯，大家都组队了，我随便练一会儿就好。”
“你一个人，占着一片半场。”陆辞风抬眼扫了一圈场地，“按场馆常规安排，半场能供两人使用。”
孟霜妍也环视一圈，这片区域确实只有她一人打球，想来其余人都是两人一组，单人在此练球会挤占场地，所以没人选择这片半场。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好像有点浪费场地资源，我去别处练吧。”说完目光落在休息区旁的空地上。
“那边人来人往，你不怕击球误伤别人？”
孟霜妍自认为控球能力能够稳住球，不会误伤别人，可在休息区练球好像也不太合适。
她没有反驳：“那我干脆回去陪闻玥坐着好了。”
“你来球场，就是为了换个地方坐着？那在家躺着不是更舒服吗？”
陆辞风语调平缓低沉，语速不快不慢，自带一层淡淡的疏离压迫感。
孟霜妍心头忽然涌上几分局促，站着颠球不行，坐下休息也不行。
要不干脆躺着算了。她破罐子破摔地想。
陆辞风朝对面半场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孟霜妍愣了一下，轻声问道：“我们一起打球吗？”
“不然你打算继续自己占用双人半场？”
孟霜妍刚才旁观过陆辞风打球，他打法均衡稳健，底线相持、攻防转换流畅利落，很像某位著名的网球运动员全面均衡、擅长底线拉扯的球风。
其实和谁打球她都无所谓，但跟球技厉害的人对打，对抗强度会更高，也能充分活动出汗。
“我很乐意和组长一起打球。”
大学期间，孟霜妍参加上城大学生网球锦标赛女子单打项目时闯入八强。所以此刻和陆辞风对打，即便对方攻防节奏紧凑，底线相持力度十足，她丝毫没有怯场，反而越打状态越亢奋。
两人对战持续一个多小时，她没有因为自己是女生主动要求延长休息，遵循职业赛事标准局间间歇，趁90秒换边空档补水、擦汗。
整场“比赛”节奏连贯流畅，最后，孟霜妍以微弱的优势赢下对局。
不过，她心里清楚，正常情况下她赢不了陆辞风。
不只是因为陆辞风的球技好，他的体能优势更是她无法逾越的差距，后几局她明显察觉陆辞风刻意放缓了进攻强度，有意“放水”。
可她不好直接问“你是不是放水了”，只是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男人身上。
场地另一侧的陆辞风拿起毛巾擦拭额头汗液，抬手间小臂肌肉线条清晰利落。
他似是察觉到女孩持续投来的视线，朝她往前走了两步，低低哼笑一声：“没想到你球技这么出色，接受过系统训练？”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工作能力一般到让他觉得多教她东西都是浪费时间的女生，骨子里竟然藏着这般强劲的韧劲儿。
“没有，只是喜欢网球，课上跟着老师练，课余和室友对打，还会复盘ATP、WTA赛事视频打磨动作，”孟霜妍声线温柔，“你呢？听说美国教育体系重视学生综合素养培育，你是不是接受过系统化网球训练？毕竟不少海外高校录取评估，会把校队体育参赛经历纳入综合申请指标。”
网球是陆辞风在美国求学阶段重要的社交载体，海外不少高净值家庭都会送孩子学习网球，借此搭建圈层人脉，这项运动于他而言再合适不过。
他淡淡应声：“嗯，闲暇时间我常去球馆，也加入过NCAA校队训练。”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打球相关的心得，孟霜妍忽然想起前几日发给陆辞风的消息他一直没有回复，可她打心里感念对方的帮助，正好借着这次碰面坦诚道谢。
“你之前发给我的PPT，我这一周一直在学习，弄懂了星阅3+3+2账号评估复合模型，商单营销流量与自然流量拆分失衡的底层逻辑……如果没有你的这份资料，我自己研究，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呢，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经过高强度对抗，孟霜妍即便擦过汗，额头还是覆着一层薄汗，巴掌大小的脸庞微微抬起，浓密眼睫轻轻垂落又抬起，自带浑然天成的明丽缱绻。
陆辞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以你的网球天赋本该继续参赛深造，只可惜，现在只在互联网公司做实习生。”
孟霜妍：……
*
孟霜妍和闻玥一同走进网球馆配套浴室，她心里还带着几分歉意，刚才打球太过投入，没能抽空过去照看闻玥。
闻玥却说没事，她和苏昊天赶来的朋友组队打混双，玩得可尽兴呢。
孟霜妍洗完澡出来吹着湿发，一旁同样在吹头发的闻玥跟她说自己加了苏昊天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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