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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和黑莲花道长山居后

作者:

雄乱

分类:

穿越架空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

江道灼微微掀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红帐暖烛之下,她长发微湿,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泪珠,正咬着唇瓣望着他——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动人。

四目相对,她整个人僵住了。

热意从颈侧一路烧到耳尖,眼泪簌簌掉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

她慌乱解释:“我是为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别走。”

罗帐里,渐渐出来不堪的急喘和亲吮声。

她闭着眼,睫毛微颤,唇珠轻启,呼吸间带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暧昧的气息如丝线缠绕,让他心尖发痒。

混沌中,他只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倾身——她倏地睁眼,对上一双泛红的桃花眸。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像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少女脸颊滚烫,恨不得躲进被子里。她这个样子,一定不好看。

一阵短暂的沉默,让内里温度更加焦灼。

“可、可以了么……”

随着这声颤音,鬓角一滴香汗缓缓划过玉颈,坠入锁骨,最终滑进朦胧的起伏,挂上红梅枝头。

他自鼻腔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喉结滚动间,声线沉得发哑。

她快受不住了,作势要躲开。

没等她反应,他已倾身靠过来,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细碎的吻落在发间,惊得她轻轻一颤。罗帐内,呼吸渐渐急促,衣衫窸窣。

未等她吹灭灯烛,他的薄唇已落在她的唇角。李初棠被他紧紧拥在怀中。

江道灼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碰,温热的吐息交织在两人之间。

他声音断断续续,似呛了江水,虚弱得没了力气:“我都这样了……你好狠心……”

“我不是……”

“那你还要走。”

他眸中满是受伤,脆弱得不像样。

她心下一软:“……好,我不走。”

他虔诚看着她,眼眸装着小心翼翼的欣喜。

夜还很长。

她不知何时昏睡过去。

他抱着她,“棠棠,你会后悔么?”

她没有回应。

后悔也没用了。谁让她招惹他的。

翌日艳阳高照,冰鉴里的凉意丝丝缕缕渗入帐中,微风拂过面颊,李初棠轻轻翻了个身,又睡了一个时辰方醒。

帐内暧昧的潮热散去,凉爽的风吹过,她睁开惺忪的眼皮,缓了良久,身体干爽洁净,好似清洗过。

想到昨日一夜荒唐,李初棠脸颊生出几分热。

刚要起身,小腿酸涩僵直,疼得她坐了回去。

李初棠捂着酸软的腰肢,倒吸了口凉气。

“夫人醒了?”

她回眸,注意到帐外侍女持团扇为她扇风。

因这声“夫人”,李初棠垂了眸。

双腿的酸麻和秘境的肿胀让她回忆起昨晚。

那种感觉甚怪,生涩而痛苦,之后酥酥麻麻,辗转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回笼觉睡到午后,李初棠由侍女搀扶着勉强起床。

门外听到动静,一众丫鬟捧着漆盘鱼贯而入,盥洗漱面,事无巨细。

管事的婆子捧着一物而来,含笑道:“夫人请用。”

“这是何物。”

李初棠打开小盒,其中一个柱状物,略粗,墨绿色好似茶砖,透着草药味。

婆子但笑不语。

李初棠读懂了她的笑,脸上浮起燥热。

她握紧小盒,压在枕下,“你们先下去。”

早膳清粥小菜,恍惚间,又回到了山居竹屋的时光。

用完饭,她去书房取了纸笔,给林见微和蓉儿报平安。

“小海棠……呸!主母,要不要我给你送信?”

窗外倒挂着个黑影,像个人形蝙蝠,不知看了她多久。

李初棠甫一笑了。观澜看着她的笑容,愣怔两息,反应过来轻巧跳进书房,挠头笑嘻嘻接过信。

“知著书斋,有劳。”

观澜走后,她出了书房,到了廊下美人靠吹风。

这院落干净,却实在凋敝,完全不似达官贵人的府邸敞亮,就连檐上的银铎都刻着南疆的纹饰。

院里的侍女忙里忙外,神色拘谨。

李初棠问了话才知道,她们才被买进府里。国师府原本是没有女仆的。

她胸口生出恼意,这人故意耍她。

烦闷中,她出了院落,四处逛游。

偌大的府邸甚是荒凉,柱基壁画上刻着繁复古老的纹路,无处不彰显着异域风情。后宅每个院里都有专门赡养蛇虫的地界,后花园更是蛇蚁密布,甚至还有关押嫌犯的地牢。

这地方比荒郊野岭稍好一点,怪不得他在草山能适应那么快。

李初棠毫无兴致地回了江道灼的屋子。

此时的江道灼正在西苑请旨。

看着他满面春风的请旨,元景帝恍惚:“让你看顾好曹淳,你倒好,昨夜曲江沉船,害得江南节度使没了命!”

他语气颇有责备,实则不然。

江道灼不动声色:“听说郑国公今早请旨,要亲自查办此事。”

“朕准了。”

“贫道失职在先,愿领责罚。”

“你明知道朕不会斥责于你。”皇帝瞥了眼儿子,一想到江道灼的血脉,不由兴奋地眼角发红。

江道灼深知曹淳的事翻篇了。

元景帝看中江南富庶,若不换作心腹看顾,如何能放心得了。曹淳终究是郑国公提拔上的。如今三皇子四皇子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他偏袒幼子,必然要削一削郑家势力。

再者,郑国公多年来经曹淳办了太多腌臜事,明知李初棠暗里平冤查案,不想牵连到自身,必要断掉和曹淳的联结。

不然,他不会买通曹家手下在画舫里放火药。毕竟,曹淳在京城的府邸和一众下人都是他当年赐予的。让他们帮着害曹淳,易如反掌。

左右容不下曹淳,死便死了,无人在意。

他收好为了李初棠求得的圣旨,转而离开。

元景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转而问内侍:“你看他,今日精气神可佳?”

内侍附和:“许和圣旨中人有关。”

元景帝但笑不语,“无妨,他身体康健,于朕有利。如此,冲神道长留下的秘方才能奏效。朕终有一日可羽化而登仙。”

国师府那边,圣旨先于江道灼回去。

“什么?”

“崇宁郡主?”

李初棠怔然接过圣旨。宣旨的太监热络与她交谈了会儿,方才离去。

她握着圣旨坐下,看着上面亲封她为郡主的字迹,震惊不已。

不仅如此,元景帝亲自认定她为当朝太师道侣,无疑把两人的关系板上钉钉,昭告天下。

刚刚太监的意思她清楚,想必这个时候,太师府也收到了同样的圣旨。

这是江道灼在挑衅李谦。

也是在利用皇权把她锁在他身边。

李初棠倏地放下圣旨,好像更气了。

深夜,她卧在书房的软塌上。隔着窗户,观澜在外面檐下挂着,叽里呱啦说个没完。什么曹淳的死不会有人彻查,什么北戎使团马上要来访,还有他院里的小母猫一不小心生了一窝让他喜当爹……

她凝神想着事,唤了他一声。

“你可知昨夜书房那人是谁。”

外面静悄悄的,观澜无疑装死。

李初棠不解,为何张楚会出现在国师府,为何观澜会这么吞吞吐吐,还有江道灼,大半夜不回来,是不想见她么。

正想着他,李初棠听到了外间有人走近的声响。

其实江道灼早就回了府,只是到了晚上才进屋。

他早上比她醒得早。不是睡够了,是一直盯着她看,怎么也看不够,根本睡不着。他在想她醒来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恨他,不想看到他。

这种怕失去她的恐惧,逼得他必须做点什么。

自回府后,没有第一时间来看她,而是一头扎进了庖厨。

此前,他从未来过此地。听暗卫说,她胃口一般,还逛了院子,匆匆想起日后国师府必须有会做荤菜的厨子,还要多多栽种花草,让院落有点生机,以免惹她不悦。

在厨房忙乎了两个时辰,他才终于做出了人能吃的粥食。不是可以为难自己,只是他必须找点事做,否则他会陪她做一整天。

那确实是他想要的,但如此一来,她又要喊疼又要哭。若惹到她,她怕会一走了之。

每每想到她敞开袒露的娇美模样,他久久不能平复,腰腹紧绷,只想恶劣地作弄她,好让她止不住为他流泪。

这种想法在他以滚烫铁勺贴到手背时,才得以止住。

看着拇指下方的绯红的烫伤,他端着漆盘走到卧房。

罗帐内空无一人。

他慌得倒吸口气,听到远处细微的声响,匆忙扭头。

刚从浴室出来的李初棠和他打了照面。

两人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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